「美女,怎麼了?」向晴快步上前關切地問女孩。
「她肚子痛,痛得不行,根本走不了。」站著的紫衣女孩回覆向晴。剛才在選姨媽巾的時候,這個女孩子就捂過肚子說痛。
「是痛經嗎?」因為剛才買姨媽巾的時候相遇,她感覺應該是這事,可是,痛得一臉慘白,還是挺嚴重的。
「她是來大姨媽媽了,原來也有一點點痛經,但是不嚴重,可是今天她一直有點痛,現在越來越嚴重了,現在突然痛得不行。」紫衣女孩挺著急。
「趕緊上醫院吧。附近有家人民醫院。」向晴看到女孩子已經一臉煞白。
「應該沒事吧?我緩緩可能就好。」紅衣女孩卻有些不願意,她覺得這應該就是和平時一樣的痛經,只是今天痛得厲害些,沒必要上醫院。
「不行,珠珠,你臉色都白了,你剛才還說好像量也挺大的,去醫院看看才放心。美女,麻煩你幫我叫輛車好嗎?」紫女孩子扶著同伴,根本無法撒手,她向向晴求助。
「我們有車。」向晴立即熱情的招呼。
「向晴,鑰匙給我,我去開車過來。」李蘇航在一旁當機立斷。
他很快將車開過來,又下車幫忙將女孩子弄上車,根據向晴的指引,去了最近的人民醫院。他將車開得飛快,向晴想這個時候,幸好是他當司機,要是她肯定緊張。後座的紫衣女孩子一邊安撫同伴,一邊打電話,聽語氣和內容,應該是打給紅衣女孩的男朋友,要他直接去人民醫院。
「珠珠,你不是說你這個月推遲了嗎?本來就有些不正常,還是去醫院看下才放心。我通知陳卓了,他很快會趕過來。」紫衣女孩子在車裡安慰紅衣女孩子,紅衣女孩似乎越來越痛苦,連回答的勁都沒有了,不時發出痛苦的低吟。
車子很快到了醫院急診室,女孩子的男朋友還沒來。李蘇航幫忙把紅衣女孩抱到急診,他是男的,不方便呆在裡面,退出來到外面椅子上坐著等候,向晴則陪在裡面,並且為她們跑上跑下。
很快,結果出來,居然是宮外孕引起的大出血,必須馬上做手術,幸好送得及時。在進手術室之前,女孩子的男朋友氣喘吁吁的跑來了,向晴看到他們有了兩個人,悄悄地走了出來,叫上李蘇航,離開了醫院。
出來的路上李蘇航問向晴:「那女孩子什麼情況?」
「老天,根本不是來大姨媽,是宮外孕引起的大出血,嚇死人了,要是晚點可能出人命。」向晴心有餘悸,她第一次直面這種情況。雖然是陌生人,還是挺震撼。
「幸好送得及時。」
兩人上了車,還是李蘇航開車。向晴剛才經過這件事,嚇得不輕,她已無法勝任司機一職。
「唉,殺千刀的男人。」向晴在車上為那女孩打抱不平。
「為什麼怪男人?」
「不是你們男人會宮外孕嗎?男人是罪魁禍首啊!」
「你這就不對了,ectopicpregnancy,大多由於輸卵管管腔或周圍的炎症,引起管腔通暢不佳,阻礙孕卵正常執行,使之在輸卵管內停留、著床、發育。說起來是女方的身體原因導致的,怎麼就怪男人呢?」他耐心的解釋,可明明是為男人辯解。
「切,我查一下。」向晴其實根本不怎麼懂什麼宮外孕,只是剛才醫生說了,送遲了有生命危險,真是把她嚇到了。她在急診室聽著診斷結果,也聽了醫生的說明,可是,什麼叫宮外孕她還是一知半解。
她上網查了一下,果然和他說的差不多。
「喂,你怎麼這麼清楚?你女朋友遇到過?你還極力為男人辯解。」
「我是因為做姨媽巾,把這些婦女問題都瞭解了一個遍,你有什麼也可以諮詢我哦,我對你不收費。說了這個不能怪男人,只能說是個意外。不過,既然出了這個事,男人要有擔當應該勇敢面對。人家男朋友不是第一時間趕過來了嗎?」
「你是男人,當然幫男人說話,剛才那女孩子,差點就命懸一線,你們男人能體會這種感覺嗎?做女人,真是吃虧。」不是說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嗎?趕過來了又怎樣?痛苦的還不是女孩子。
「說了這只是意外,喝涼水不是還有塞牙的時候?就你這觀念,你肯定認為男女在一起,女人就一定是吃虧的?什麼叫兩情相悅你懂不懂?老實說,你說掏耳朵的時候,是耳朵爽還是挖耳勺爽?不要告訴我,你男朋友從沒讓你爽過,所以你一直覺得你很吃虧。」他是男人,不但為男人辯駁,還這麼赤裸地教訓挖苦她。
向晴聽得面紅耳赤,卻找不出有份量的詞罵他,只能回他兩個字:流氓!然後一路都不再理他。
車廂裡氣壓很低,兩人互不理睬地到了家,黃子軒正準備出門。「哎呀向晴,你總算回來了,你不回來,我準備去樓下便利店買泡麵了。小李哥也來了?」黃子軒頓時一展愁眉。
「今天遇上了點事,回來晚了。我簡單做兩個菜吧。今天還有來蹭飯的。」向晴匆匆進了廚房。
「小李哥,要不要小喝一杯?」黃子軒看到李蘇航,就像見到親戚,有種解放的感覺。
「好啊!難得你有興致。其實我平時不怎麼喝酒。」
「你們做業務的應酬多,怎麼可能不喝酒?」
「能躲則躲,我個人其實非常討厭那種應酬的酒局。我去買酒?」李蘇航覺得自己也不能白吃。何況剛才路上因為議論別人的事,和向日葵弄了個不歡而散,似乎得做點什麼緩和一下關係。
「我和你一起下去。娜姐昨天說想吃巧克力,我下樓去買點。」黃子軒跟著李蘇航一起出門。
兩人來到樓下超市,買了幾瓶啤酒,黃子軒特意跑到零食區,「黑巧克力,娜姐喜歡吃的,對了,這種巴西松子她也特愛吃,也來一包……」
「我說子軒兄弟,你以後絕對是老婆奴。」他看到黃子軒給羅娜買了一大包零食。
「嘿嘿。」
「可是,你這磨磨嘰嘰的,一直停留在原地,啥也沒撈著,有意思嗎?」他對黃子軒和羅娜這種特別的朋友關係表示不理解。
「沒關係,我更喜歡享受這個過程。」
「是啊,過程的美好,也許勝過簡單的擁有。」他似乎也是有感而發。
「你是不是有點偏心啊,只給羅娜買,向晴不會有意見?」看到黃子軒抱了一堆羅娜喜歡吃的零食,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平衡。
「反正她們會分享的。不過,向晴不喜歡黑巧克力,她喜歡那款帶榛子的。」黃子軒其實還是瞭解向晴的。
「那也買兩盒,記得告訴她,我給她買的。」
「嘿嘿。」黃子軒衝李蘇航笑了笑,也不多說什麼。
「笑什麼?今天我倆在路上吵架了,算了,大男人不和她計較,買點吃的封住她的嘴,你看還有什麼是她喜歡吃的?要不然,明天準給我臉色看。我發現當她上司不好當啊。」他向黃子軒訴苦。
「向晴的性格我瞭解,她其實很開朗好說話,估計是你們認識的方式有點特別,所以,彼此都不待見對方。相處久了就沒事了。」黃子軒倒對他倆的問題看得很透。
「我看你們幾個過得挺豐富的,你家不是還有間小房子,我也住進來,可以嗎?我出房租。這種有吃有喝還有人洗衣做飯的生活,我也想有,並且這邊離我上班還比較近。」李蘇航突然覺得人多熱鬧,關鍵是在許多夜深人靜的時候,有三兩朋友聊聊天,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你喜歡向晴?」黃子軒瞪大眼睛看著李蘇航。
「沒有啊?什麼意思?」
「你如果不是喜歡向晴,你搬進來幹嘛?那間房子那麼小。」黃子軒不解。
「你們不是叫單身漢俱樂部嗎?我也是單身,我是來找組織的。我只是覺得人多熱鬧,偶爾還可以有人陪著喝點小酒。我不常住,偶爾住住。」他趕緊解釋,怕引起誤會。真的只是想改變一下生活方式,從獨處到群居。
「那還是算了吧。你既然不喜歡向晴,你天天住在這裡,萬一喜歡上了娜姐怎麼辦?我不能引狼入室。」黃子軒拒絕得很乾脆。小土豪二代黃子軒,不會為了一點點房租拿自己的幸福冒險。他雖然和羅娜的關係磨磨嘰嘰,一直不明朗,更像鐵哥們,但他也一直是步步為營。
兩人買了啤酒,買了一些零食,李蘇航主動買單。等他倆慢悠悠地回來,向晴的飯菜也上了桌。
「速度這麼快?」
「當然。都是容易熟的。蘑菇燒肉、韭菜煎蛋、紅菜薹,還再做一個涼拌海帶絲。」
等向晴的飯菜全部上桌,三個開始吃飯。李蘇航第一次吃向晴做的菜,開始還是持懷疑態度的,等他一一試過之後,對黃子軒說:「子軒,比你手藝好啊,上次我吃你做的一個小菜,那真的只能算湊合,今天這一餐,簡直太可以了。我還是想申請那間小屋的居住權。」
「什麼意思?你也想住過來?」向晴很詫異,不過是下去買了瓶酒,他和黃子軒就達成了某種默契?不,交易?
「不行嗎?」
「當然不行。你那麼流氓,我們怎麼可以和你同流合汙。」向晴毫不客氣地拒絕。剛才在回來路上倆人的對話,她已經見識過他的口無遮擋了,和他鬥,她感覺沒有勝算,應該遠離。
「放心,晴晴,我沒同意。」黃子軒衝向晴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