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歸朝之後處理了亂成一團麻的朝政。迎戰雪狼王的事派給了寂驚雲;九王那邊,以皇帝的名義下旨,召九王返京,令鳳家軍撤軍;太后結束了修行,從靜慈庵回了宮景王黨被迅地圈定,抓的抓、抄家的抄家,京城人心惶。我求皇帝讓我見景王,並沒有什麼好的,只是總感覺就這樣讓他死了,不問個清楚明白,總感覺差什麼。是痛打落水狗也好,讓自己心裡痛快一也好,我也一定要見上他一面才甘心。
次日,我拿了易沉諳交給我的銀匕,去了寂將軍府。寂驚雲這幾天應該都是沒有時間回將軍府的,但皇上命他征戰雪狼王,出征前,他一定會回府看看平安,交代幾句。這匕,我就託他交給賽卡門好了,反正我也沒有什麼理由向皇帝請求去見她。
平安見了我,一徑熱情:「姐姐,我二叔還有一陣才能回來呢,要不你等他一會兒?」
我有段日子沒見她,平安待人處事更見大家風度,眉字之間已經退盡稚氣。我笑著看她:「平安長大了,越精幹了,這假也該銷了吧幾時回宮當值?」
「姐姐打趣我。」平安笑道,「也就是這兩天吧,皇上都回宮了,我也不能再偷懶了。」
我可不是打趣你。」我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皇上都敢交這麼大的事兒給你了,明平安已經是他身邊的得力人兒了,精幹也是應該的。」
寂將軍詐亡這件事,現在想來,平安一定是早就知道內幕的。當初景王黨要求開棺驗屍,她拼死不讓,當時我就覺得有些奇怪,若寂驚雲的死亡真有疑,為什麼平安不讓開棺?她和她二叔相依為命,感情那麼好,要是寂驚雲真是蒙冤而亡,以她的性子不鬧個天翻地覆才怪,天曌國那個風俗不過是個託詞。皇帝肯把這麼重要的事告訴她,可能恰恰也是怕她不明真相鬧將起來,破壞他的部署吧?不過,她能將這個秘密嚴守住,對她的性子來也是不容易了
「姐姐知道了?」平安忐忑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是想瞞姐姐……」
「傻丫頭,這是國家機密,你自然得嚴守,我怎麼會怪你?」我嘆了口氣,輕聲道,「只是當時,以為寂將軍身亡,心裡著實難過了一陣,知道是假的,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惱你們呢……」
「我最初也真以為二叔死了,那難過也不是假的……」平安頓了頓,轉眼看向房門,面上帶上幾分驚喜,「二叔?你回來了?」著,已經起身衝過去,一頭撲進寂驚雲懷裡,眼淚就刷刷地掉下來。我趕緊也站起來,這才想起,寂驚雲未亡的訊息雖然早傳開了,但他這兩天一直在宮裡,平安也應該是才見到他。
「傻丫頭,別哭別哭,二叔不是沒事嗎?」寂驚雲寵溺地摸了摸平安的頭,看了我一眼,笑道,「讓雲夫人看笑話了不是?」
「對了,葉姐姐是來找你的。」平安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從他懷裡離開。寂驚雲看著我道:「雲夫人找驚云何事?」
我笑著看他叔侄二人釋放親情,有些猶豫,接下來這個話題,不可避免地會破壞這一刻的氣氛了。想了想,心翼翼地道:「將軍回來可見過寂夫人?」
氣氛果然立即就變了,寂驚雲的目光平靜得過於刻意,平安的雙眼卻似要噴出火來:「姐姐提她幹什麼?我二叔可沒有這樣會陷害自己相公的夫人!」
我遲疑了一下,從袖中取出那把銀匕:「這把匕是賽姑娘的舊物,是一個朋友託我帶給她的。我知道為此事要求將軍,有些欠妥,不過妾身實在是找不到別人幫忙:,所以……」
寂驚雲聞言,接過我手中的匕,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平安一把奪過匕,冷笑道:「人死了還讓人不得安寧!」著一把將匕塞到我手裡,「葉姐姐,這匕誰給你的你還給誰,我二叔沒法幫你,那個姓賽的已經死了……」
「什麼?」我怔了怔,我知道賽卡門此犯的是死罪,可沒想到她竟然這樣無聲無息地就死了,「皇上已經審訊過她了?」上次皇上不是,等寂驚雲醒了,再審訊她,好還寂驚雲清白嗎?
「哪還需得著皇上審她?」平安冷笑道,「那蠱王一死,她體內的禁咒跟著作,還活得了?」
我抽了口涼氣:「可那日那位司天臺監副大人,不是她身上的禁咒,只要施咒者死去,就能清除嗎?」
「她拿自己的命和蠱王交換那邪法來害人,性命便與蠱王同生共死,蠱王死於非命,她自然也活不了。」平安臉上一片憎惡,「我二叔對她這樣好,她竟這樣對我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