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病因(下)

「這是什麼毒?」聽完雲崢的簡要的敘述,我心痛得抱緊雲崢,「真的沒法根治嗎?」

「傅先生也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毒,只能憑行醫的經驗,冒險採用這種治標的方法,這些年傅先生也在研究這種毒藥,可是一直沒有什麼突破。」雲崢輕聲道,見我蹙緊了眉,伸手撫平我的額頭,「別擔心了,即使找不到解藥,也只是每月一次便診罷了,我也習慣了……」

「胡什麼,這種事怎麼會習慣。本來例診是十五,現在卻提前了,明你身子耗損得越來越厲害。」我的臉貼到他的胸膛,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襟,「那毒既是綺羅下的,不定是**的毒藥,有沒有到**那邊去找找線索?」

「去過無數次了。」雲崢苦笑,「可是無人能出這是什麼毒藥,根本一線索都沒有。」

「那個綺羅的家人呢?他們也不知道嗎?」我著急地問。雲崢笑了笑:「她是孤女,沒有家人。」

「那,那她總有族人吧?」我擦了擦眼淚,「她的族人會不會知道……」

「葉兒……」雲崢嘆了口氣,抱緊我,眼中有深深的愧疚,「讓你這麼擔心,對不起……」

我無助地倚進他懷裡,覺得喉嚨堵:「沒有,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好沒用,看著你受苦,卻一忙也幫不上……」

這一刻我好恨,恨雲崢的父親,恨綺羅,為什麼這些男人有了妻子還要去招惹別的女人,若不是他招惹綺羅進門,這一切都不會生。為什麼那個綺羅會這麼狠毒,她已經得到了那個男人的心不是嗎?為什麼連他的兒子也不肯放過?是了,為的定是她肚子裡的孩子,為了爭奪永樂侯世子的名份嗎?

我咬緊唇,感到有血味在口腔裡四散,才覺自己將嘴唇咬破了。雲崢吐露了心裡的秘密,似乎輕鬆了好多,這一晚睡得很沉。我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紛湧著亂糟糟的思緒,蜷在雲崢溫暖的懷裡,我的頭能感覺到他溫潤的呼吸。抬起身子,呆呆地看著他閉目沉睡的臉,黑暗中,他的睡容安祥靜謐,我感覺到心底有一絲細微的抽搐,手指輕輕描摹過他臉上淡淡的輪廓,不由痴了。

天快亮的時候,我仍是睡不著,索性起身,讓寧兒去吩咐廚房,給雲崢弄些補身的膳食。雲崢還在沉睡,我坐到床沿,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他定是做著好夢吧,唇角漾著溫柔的淺笑,眉宇舒展,看得我也微笑起來。

寧兒輕手輕腳地走進內室,見到我,欲言又止,我舉起手指在唇邊「噓」了一聲。站起來走出內室,輕聲道:「什麼事?」

「義管事在外面候著,有要緊事。」寧兒輕聲道。

我走出房去,見雲義候在門口。見我出來,雲義欠身道:「少夫人,刑部來人了,是今兒審理蔚相的案子,讓少爺過去呢。」

「少爺過去做什麼?缺了他還升不了堂不成?」我皺了皺眉,不悅地道,「那些證人不都在刑部監控著麼,少爺又不是證人又不是主審官,沒空去趟那趟渾水。」也不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總要把雲崢拖進去。

雲義聽我這樣,低聲道:「那……,我打刑部的人回去?」

「嗯。」我頭,「就少爺病了,沒法兒去聽審。」

雲義領了話出去。我見天已大亮,想了想,徑直去了傅先生的院子。踏進院裡,見傅先生蹲在花圃裡,擺弄著他種的藥草。我走上前去,輕聲道:「傅先生……」

他轉臉看到我,怔了怔,拍了拍手站起來:「少夫人找我有事?」

我頭,他走到院內的石桌旁:「少夫人請坐。」

我坐到石凳上,他也坐下來:「少夫人有什麼事?」

「傅先生,昨晚雲崢將他的病因告訴我了,他他是中毒,是嗎?」我輕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