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毒計

「那這個案子,不就僵在這裡了?」我費力地道,「如果不能找出證據,證明有人偷換了慕容妃的安胎符,這個案子就結不了了。」當年先dìdū查不到是誰偷換了安胎符,才認定是慕容妃抵死不認賬,事隔近二十年,當年的宮人又全部死掉了,我們要追查資料,更是無跡可尋。

「安胎符的線索,還可以追查,當年被處死的宮人裡,平時跟哪些人走得近,必然有人知曉一些當年品賢殿的情況,否則你以為雲家的資料是從哪裡得來的?就算是沒有證據又如何……」雲崢笑了笑,眼神冷起來:「沒有證據,我們不能造麼?你以為如今的蔚相,會知道十九年前的那個計劃麼?」

我頓時明白了雲崢的意思,這個蔚相是假的,如果他是周大嬸兒的那個情郎沒有錯的話,他被蔚錦嵐找來扮演蔚相的時間最多也只得九年。對十九年前那件事情,只怕未必知曉。那麼證據什麼的,又有什麼緊要?真的假的,又有什麼關係?他假扮丞相已是死罪,如今既享了蔚錦嵐的身份帶來的榮華,也要揹負蔚錦嵐造的孽。

「這件事後面的你就別管了,我辦妥之後就會向皇上承結這個案子。」雲崢淡淡地道,「蔚相一塌,德貴妃便會失勢,你就安全了。」

「真的是德妃派人行刺我?」我咬唇道,「雲坎回來了?他查到什麼?」

「這件事倒是越來越有趣了。」雲崢的唇角帶著笑容,眼神卻冰冷,「今兒行刺你的四個人,竟然是大內侍衛呢。」

「大內侍衛?」我訝異地道,「她一個女人,怎麼能調動大內侍衛,難道連禁宮侍衛領,也是蔚相的人麼?」

「蔚相?他還沒本事把勢力滲透到大內侍衛營。」雲崢輕輕哼了一聲,「大內侍衛都是由皇上親自掌控的,何況是侍衛領這樣的要職。」

「那德貴妃怎麼可能調動大內侍衛?」我蹙起眉。雲崢笑起來:「所以我才覺得有趣呀,這件事情,就丟給皇上去煩惱吧,他找了這麼多麻煩事情給我們做,不拿事情麻煩他,他也好意思。」

我「噗哧」一聲笑出來,輕輕捶了雲崢一下:「老公,你好狡猾哦!」是了,讓皇帝去查吧,何以大內侍衛會來刺殺我,既然大侍衛是皇帝親自掌控的,不是正應該給我一個交待麼,何需我去頭疼。

接下來的幾天,忙完了周大嬸兒的身後事,雲乾將全身僵硬的周福生帶回府,我詫異地看向雲乾,他無奈地道:「少夫人,他不肯跟我回來,我才了他的**。」

「給他解**。」我搖了搖頭,見雲乾在他身上了幾下,那孩子一言不,轉身就走,我拉住他:「福生,你去哪裡?」

「回家。」他咬緊唇,低下頭不看我。

「福生,以後侯府就是你的家。」我蹲下身,柔聲道,「我會好好照顧你。」

「我不要呆在侯府,我要回家。」福生含著眼淚抬眼看我,「我知道,娘不喜歡我老是往侯府跑,我如果天天呆在家裡,娘就不會生我的氣,就不會死……」

「福生……」我心疼地抱住他,「不是這樣的,周大嬸兒最疼福生了,她永遠不會生福生的氣。是周大嬸兒讓你以後住在侯府的,你忘了麼?你不聽周大嬸兒的話,大嬸兒會不安心的。」

他「嗚嗚」地哭起來:「葉姐姐,娘為什麼要死?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忤作的驗屍報告她的確是死於上吊自殺,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傻,為了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甚至忍心拋棄兒子。福生終究還是住到了侯府中。那孩子經此一事,變得沉默寡言,金莎想盡法辦逗他話,逗他笑,都沒什麼作用,最後只能靜靜地陪坐在他身邊,兩個失去雙親的孩子的孤伶伶的背影,靠在一起,看了讓人心酸。

隱執事把從濟州查探到的訊息也送來了。這個蔚相,本名叫周景贇,是個私塾的教書先生,九年前離開濟州……。我仔細地看著周景贇的資料,微微一笑,怪不得蔚相要找他來假扮自己呢,原來如此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