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封侯,滿門皆榮,玄祖的女兒還封為太子妃,到了曾祖一代,已是皇后。國舅爺便得了個織造的肥差。再到了祖父雲崇山一代,因助先帝奪嫡,得掌漕運。再到了當今天子君北羽這代,也是扶君北羽上位,皇上允諾給了雲家全國鐵礦的開採權。
「這麼簡單就完了?」我聽完雲崢三言兩語的把這些歷史完,每朝每代只得簡單一句話,秘辛是半個字沒有,可平淡的敘述下隱藏了怎樣的驚心動魄和醜惡?雲崢不想,我也不再問,只玩笑道:「原來我家老公和皇上還有親戚關係,也算半個皇親國戚吧?」
雲崢笑起來,捏了捏我的鼻子:「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了,傻妞。」
我笑了笑,嘆道:「雲崢,雲家掌著這麼多權勢,表面榮光,可這些東西更像是一朵有毒的花,遲早會給雲家帶來橫禍,為什麼還要抓住它們不放?」
雲崢沉默半晌,輕嘆一聲,語氣有些無奈:「葉兒,雲家經過這麼多年的經營,利益關係盤根錯節,不是想放,就能放的。有些時候,放棄,就味著滅之災。」
我明白,這些權勢是毒果,卻也是保命牌,當真雲家有朝一日什麼都沒有了,那個下場恐怕……。「難道人對金錢的**真的沒有止境嗎?還是……」我咬了咬唇,心裡隱隱不安,「還是,真的像皇上忌憚的那樣,雲家對這天下也有野心?」
他定定望著我,沒有動怒,唇角反倒噙起淺淺的笑容:「如果雲家有這樣的野心,你會怎麼做?」
「我……」我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怔住了。凝望著他朦朧的眼睛,半晌,才輕聲道:「我不管雲家有什麼樣的野心,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如果你要這個天下,我陪你奪。如果你不要,我陪你走。」
他眼中的朦朧之色盪開,像一泓被細石投中的深潭,漣漪一圈圈兒散開,清澈動人,他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葉兒,今生遇到你,是上天對我的厚待。」
他的手輕輕撫過我臉上被茅草劃破的細微傷口,唇輕輕落下來,輾轉到耳邊,輕聲道:「不用擔心,我這副身子,就是得了天下,怕也沒命消受……」
我身子顫了顫,惱怒地推開他,瞪著眼道:「胡什麼呢?」
「生氣了?」雲崢輕輕笑了笑,我氣得擰了他胸口一下,「你還笑?」
他抓住我的手,柔聲道:「傻瓜!」
「我是傻,你以後不準這樣的話。」我垂下睫,喉嚨一哽。我不能再承受失去了,我會瘋的,雲崢,我想你陪我一起慢慢走到老。
「我的傻葉兒……」他長嘆一聲,吻住我的唇,我熱切地回應他,不知道是為了忘掉心底那絲隱隱的不安,還是別的什麼,他的吻一如甘泉般清冽,我貪戀地**他口中的甜味,只覺身子熱起來,彷彿泡在溫泉水裡,一寸一寸軟下去。我情動地伸手撫上他的衣襟,解開佈扣,他溫柔地按住我的手:「葉兒,你身上有傷……」
「在腳上,不打緊……」我吻上他的脖子,雲崢昂著頭,閉上眼睛,我的舌落到他頸部的動脈上,順著那條微微輕顫的血管往下滑,蜿蜒地留下一路晶亮溼潤的痕跡,緩緩滑落到他的胸前,舌尖在那粉紅的草黴上打了個圈兒,牙齒輕輕咬下去。他抽了口氣,翻身壓住我,心地不碰到我的饅頭腳,輕輕解開我的紈衣。
我溫柔地望著他,他的眼裡閃著異樣的神彩,一把拂落床前的紗帳,雪白的輕紗如雲彩般遮掩了滿床旖旎的春光。他微微沁涼的唇落到我傲挺的酥胸上,我渾身一顫,雲崢抓緊我的手,十指交扣,唇在我的身上游走,像一條遊曳在水草中優雅的魚,撩撥潭水的寧靜。我的身子燒起來,瑟瑟抖,花徑裡痙攣似的抽緊,忍不住像頭垂死的鹿般出哀鳴:「雲崢……」
他應邀進入我,溫柔而有力地,一寸一寸緩慢地填滿我的身體。不同於一貫到底的刺激,那樣有力而緩慢的動作,反倒令身體所有的感官細胞都擴張開來,那種緊貼、融合、滿脹、溫暖的感覺,比平時敏稅數倍,每進入一分都**蝕骨。
「嗯……」他進入到我身體的最深處,我逸出滿足的**,他溫柔地含住我的唇,身體緊緊地貼著我,在我體內輕柔地動起來,怕弄痛我帶傷的身體,他沒有劇烈的動作,只有下體慢慢地、重重地研磨,無聲而溼潤,卻沉默而**。他溫熱而沉重的呼吸噴在我的耳邊,我只覺得臉被他噴得很燙,脖子也燙,整個身子都很燙。緊緊地貼著他,沒有激烈的言語,沒有汗水飛濺的撞擊,**卻一波接一波地來。「雲崢……」我顫抖地、喜悅地低泣,全身痙攣,腦中一片空白。
我們做了很久,像兩條糾纏千年無法解開的的藤,無邊的**裡,緊緊相依的感覺如潮水般不斷累積,讓我覺得幸福而安心,彷彿這個世界只得我們兩個。雲崢,雲崢……,你是我對愛情最後的夢想,是可以滌靜我身心的湖。心裡的那一片水,可以給我永遠的寧靜,也許我真的應該相信。前路上有什麼,我不去想,雲家以後會怎麼樣,我也不去想,雲崢,只要有你,我什麼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