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遲疑了一下,笑道,「那些事葉兒不必知道,不用為我擔心,我是男人,知道照顧自己。」
我抓緊他的手,誠摯地道:「大哥,有些話,葉兒不知道當不當。」
「你講。」他溫柔地看著我,我遲疑了一下,輕聲道:「大哥決定要做的事,葉兒阻擋不了,不過大哥做之前,要想想清楚,這事,該不該做,值不值得做,要多為自己想想,好麼?」
他深深地望著我,眼神無比柔和。我又想了想,笑道:「大哥回京,幫我好生照顧一下紅葉姐姐,好麼?」
「紅葉?」他怔了怔,我笑道,「是呀,紅葉姐姐很喜歡大哥來著,大哥可不許欺負我的好姐姐。」對不起紅葉,我自作主張,想拉攏你和蔚彤楓,不是因為我想和他撇開關係,而是因為,九爺不能帶給你的幸福,蔚家大哥一定可以,他是個溫厚的好人,如果他愛上你,你一定會幸福的,紅葉。
「丫頭,瞎什麼!」蔚家大哥的臉居然紅了紅,抽出手,惱怒地站起來,「這種沒邊沒憑的事兒也能扯,懶得理你,你好生休息,我回房了。」
他氣哼哼地掩上門走了,我把頭靠到床頭,輕輕笑起來。
翌日一早,我們收拾了東西到樓下大堂結賬,我結清自己和莫桑主僕的賬,再留了二十兩銀子在掌櫃那裡,交待道:「這些錢是莫家主僕以後的房錢,還有生病看大夫的診金,如果用完了,他們還在這裡住,你可以遣人到城東老福頭家裡找我,我會繼續付賬的。你以後要好生侍候樓上那兩位客人,再莫待慢他們。否則我知道了,要你好看。」我本來想將銀子直接留給莫家主僕的,又擔心他們不收,再,我見到莫桑那陌生的表情,心裡就堵,還是不要再見面了。我這涼薄的個性,做到這樣,已經是極致了。
那掌櫃頭哈腰地道:「姑娘這話的,咱們開啟門做生意,只要有銀子,還能不好生侍候兩位爺嗎?姑娘就放一百個心吧,你要不信,經常過來瞧瞧。」
「我會的。」我淡淡笑了笑。然而,我心裡知道,我未必會來了。正準備與紅和蔚彤楓離開,樓上「丁丁咚咚」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轉眼就見莫桑滿臉驚慌地從樓上衝下來,見到我們,他一怔,臉漲得通紅。
「莫哥有什麼急事嗎?」我對他笑了笑,看來有些人,想避也避不開。
「我……,我家公子燒得厲害,我去給他請大夫……」他囁嚅地道,我訝道,「昨兒大夫看的時候,不是還……」我見他眼淚都要出來了,轉開話題:「讓客棧的夥計去請吧,你走了誰照顧你家公子?」
「可是……」他為難地看了一眼客棧老闆,老闆趕緊笑道:「沒事沒事,我讓夥計去請大夫,莫哥,你上樓去照顧你家公子吧。你別擔心診金,葉姑娘留了銀子在我這裡了。」著,就喊過一個夥計,交待一番。
他怔了怔,我對他笑了笑:「上去吧,如果你家公子燒得厲害,用涼水搓了巾子蓋在額上,可以降溫。」
完,我轉身對蔚彤楓道:「大哥,我們走吧。」他既不是冥焰,我也不必捲入他的生活,來到這個時空,跟我沾上關係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罷了,有些事情,有些記憶,該放手時,就得放手。
「你……」莫桑見我轉身,出聲道,「姑娘要走了嗎?」
我回頭,對他笑了笑:「是,你別擔心錢,我跟老闆好了,有什麼吩咐他們幫你做,你只要安心照顧你家公子就好了。」
他咬了咬唇,臉漲得通紅:「謝謝……」
謝?我笑了笑,嘆道:「相識一場,也算是緣份,也別什麼謝不謝的了。莫哥保重。」我轉身踏出客棧大門,鑽進大門外候著的軟轎內。撩了窗簾,見那少年怔怔地望著我們,心中一嘆,放了簾子,我對轎伕道:「走吧。」
以後的人生會怎麼樣,我不知道,也許我來到這個時空,本身就是一場錯誤,或許冥焰是因為這個被冥王懲罰吧?人呵,真的不能太貪心,我因為一時的貪念換來這一世的苦難,帶給這麼多人災難,我不能怪任何人。冥焰,我仍然感謝你,感謝你曾經給過我的溫暖,我撫著脖子上的黑玉,淡淡地笑起來,再見了,冥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