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稍稍有些緩和,我笑著回過頭,對雲德道:「那我也去給你家老爺問聲好。」
見著那青衣老者,看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比剛才在樓下好多了。我對他施禮,他趕緊道:「姑娘對老夫有救命之恩,豈用如此多禮,請坐。」
「老爺笑了。」我笑了笑,「女子只是碰巧會一急救術,算不得什麼的。」
「哦?我還以為姑娘也是大夫。」青衣老者詫異道,「大夫若不是姑娘施救及時,只怕老夫此刻已經魂歸西去了。」
「老爺見笑了。」我有些汗顏,「是女子膽大妄為。」
「姑娘不必過謙,姑娘有膽有識、仗義相助,還能蔽棄世俗偏見,老夫深感佩服。」青衣老者笑道:「老夫姓雲名崇山,今日願結交姑娘這樣的忘年之友,姑娘意下如何?」
「謝謝老爺抬愛。」我笑著站起來,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好,「女子名叫葉海花,這位是我結義義兄蔚彤楓。」
「好,沒想到老夫這次出門能認識姑娘兩兄妹這樣的朋友。」雲崇山頗為豪氣地笑道,「葉姑娘與令兄這是準備去哪兒?」
「我與大哥要去滄都。」我笑道。
「滄都?」雲崇山微微一笑,拈著鬍鬚道,「去投親?」
「去做生意。」我微笑道,「生意做得好,就安家落戶了。」
「哦?」他頭,笑道,「老夫在滄都也有些人面兒,姑娘需不需要老夫幫忙?」
「那敢情好,有難處的時候定去請雲老爺的朋友幫忙。」我趕緊答應下來,雖然不知道他的是真是假,能夠利用的關係當然要利用了。
雲崇山笑了笑,從大拇指上取下一個翠玉扳指,交到我手上:「姑娘如果在滄都遇到困難,可以拿此物到‘寶祥食府’找那裡的掌櫃求助。」
我見那玉扳指通體青翠,流光溢彩,盈盈欲滴,知道價值不菲,遲疑道:「雲老爺,這東西這麼貴重……」
「只是個信物,沒什麼打緊。」雲崇山揮揮手,阻止我下去,我想了想,笑道:「那女子謝謝雲老爺了。」
次日一早我們起來趕路的時候,現雲老爺一行的車馬已經不見了,想是顧著家裡的急事,先行離開了,我們也自行上路。從京城出來,總共經過近兩個月風塵僕僕的顛簸,我們終於在這日黃昏,到達了滄都。
滄都是天曌國西南方的大城市,這裡氣候沒有京師那麼冷,越往南,空氣越溼潤,冬天從不下雪。這裡物產豐富,從地形上看,這個城市像一條魚的魚眼,一條巨大的滄河將北方的辰星國隔開,這裡離西邊的曜月國只有**天的路程,去南方的蠻夷之地**也只需行十餘天山路,是天曌國去曜月國和**的必經之地和交通樞紐,齊集了來自各國的商賈,繁華昌盛的程度,直逼京師。
我這裡看到不少「外國人」。曜月國人的服飾色澤豔麗,以紅、藍、黑色居多,男子不像天曌國的男子一樣留長,多是短而捲曲的深褐色或深棕色頭,眼睛顏色也多種多樣,有黑色、有棕色,有褐色,女子都飾有頭冠,垂著長長的珠串,別有一番風情。
辰星國人的服飾多繁雜厚重,無論男女,都喜歡披一件鬥蓬,前面繫上一塊大圍裙。他們大多高鼻大眼,色也豐富多彩,金色、黑色、棕色、灰色,眼珠也五顏六色,除了黑色最為普通,偶爾還能看到藍色、綠色、金色等色彩。
在滄都的**蠻夷只有很少一部分,久居天曌國,其實已經不蠻了,但服飾上還是保留了自己一族的特,以繁雜的銀飾和繡花衣物為代表,遠遠聽到「丁丁咚咚」的細碎銀飾的響聲,便知道有**人走過來了。
初到滄都的幾天,我每天都拉著紅和蔚彤楓上街閒逛,一則熟悉環境,二則瞭解這裡的風俗習慣,三則挑選合適的店面兒。蔚家大哥送我們平安抵達,也不要走,陪著我們瞎逛,我幾次想問他,又覺得好像把人利用完了就甩開似的,心裡有些慚愧,這事兒便拖下來了。
——2006、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