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也在現場,不是外界傳的那樣。當時為了護任盈盈,他推了他母親一把,結果他母親撞到了柱子,他並非故意。」我淡淡說道。
「你也在場?你怎麼會在場?」尚揚驚訝地看著我,隨後又問我,「到底怎麼回事啊?任盈盈那個女人現在在哪兒?怎麼感覺消失了一樣?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了?」
「被黃小香推倒在地,意外流產了,現在已經回老家了估計,」我淡淡說完,隨後苦笑著說,「時健的孩子沒了,我一直想告訴你,但是怕你不想和我聯絡。」
「我怎麼會不想和你聯絡?我和你之間又不存在什麼誤會。我沒和你聯絡,是因為覺得你和筠子穩定了,我也不便打擾。畢竟再怎麼說,我之前對你……是有那麼點兒意思。」尚揚說到這裡,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是嗎?之前怎麼沒聽你提過呢?」我不禁調侃道。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事情我可不幹啊,再說了,硬上也得看看對手是誰,對手是筠子,我想想還是算了。從小到大我除了賽車,沒有一項是強過他的。」尚揚發出了明朗的笑聲,他還是之前那一副和煦清爽的模樣,相比於盛筠,多了兩分活力。
「對了,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像盛筠這樣的人,怎麼會爬水管這麼低階的事情?」我見他提到盛筠,不禁問道。
「記得我和你說過他的初戀吧?」尚揚見我問到這個,頓時笑了起來,「當年他不是住院嗎?那時候院長不讓他出去,他就半夜從水管上溜下去,帶著那妞去看電影看演唱會看煙花什麼的。一來二去的,就練就了這項獨門絕技。後來這些年,他也一直沒忘掉那女的,有時候我在家,他也會半夜突然爬到我的窗戶上,一言不發就開始吹口琴,吹完就和我喝酒……不過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他已經是總裁了,估計那些事情早就忘記了吧!」
他一直沒有忘掉那女的,想念她的時候就會突然爬上窗臺吹口琴……原來,他的深情與憂傷並不是為我,是為了心裡的另一個人。大概這些年,他從沒有忘記過她吧!畢竟是初戀,那麼刻骨銘心過的初戀!
我的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苦笑,尚揚大概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後問我:「舒貝,你怎麼了?你不會介意這些事吧?這些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沒有什麼好介意的,誰還沒點兒青春呢對吧?筠子對你還是很情真意切的,除了那個女的,這些年也就只有你,還能引起他的興趣了。」
「我沒介意,就是有些累,懷孕太特麼辛苦了。」我回過神來,衝著尚揚笑了笑。
「筠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忙了,沒多少時間陪你。以後你要是無聊了,可以找我,我現在雖然管理著幾家連鎖店,但是不是很忙。」尚揚說道。
「你和伊娃一直有聯絡嗎?」我不禁問道。
「嗯,一直聯絡著呢,不過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感覺她一直都不怎麼開心,除了工作之外就拉著我陪她泡吧喝酒,喝完我就送她回家……反正,我們也不是男女朋友,我根本就不懂她心裡怎麼想。」尚揚有些懊惱地說道。
「你們……還是保持著那樣的關係?」我不禁又問道。
「嗯,」尚揚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不過我沒有強迫她,很多時候是她強迫我。都是年輕人,你懂的,對吧?」
我不禁啞然失笑,八卦地問道:「說實話,你是不是愛上伊娃了?」
他嘿嘿笑了起來:「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我就是想天天看到她,她叫我去幹嘛我都願意,但是別人的話就沒那麼好使了。或許,是我現在太閒了吧。」
「她現在一切都還好嗎?工作順利嗎?」我又問道。
「挺好的,就是愛麗絲不怎麼好相處,不過好在她工作能力也蠻強,雖然老是捱罵,但是總體進展都蠻順利,我也一直在幫著她疏通各方面關係。別的都還好,就是我一直覺得她心裡有個結,不知道這個結什麼時候解開。」尚揚說完,看著我說,「舒貝,其實說實話,她心裡真的很在乎你和筠子。」
「我知道,只是不知道她心裡的結,究竟什麼時候能夠解開。」我聽尚揚這麼說,內心百轉千回,腦海裡曾經那些我和她一起相處的快樂歲月都湧了出來。
她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也是至今為止我人生裡唯一的一位閨蜜。
「是我的原因,是我不懂怎麼處理好情感,是我習慣很多事自己扛著不說出來,我心裡在乎但是表面表現得很淡,我還沒有學會去愛別人。我知道,是我傷了她。」我不由得說道。
「是你傷了我沒有錯,但是其實我心裡從沒有怪過你,只是我現在依然不想原諒你。」我沒想到,夏伊娃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
當她的聲音傳來,我愣了兩秒後,立馬站起來轉過身看著她,當我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伊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