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讓司機來接你。」邰楓笑著說道,隨後便貓腰上了車。
邰楓一走,周毅海立馬便感嘆了:「舒貝的魅力果然是大,連邰先生這樣的人物都被你吸引。」
我微微一笑,並沒有接過話茬。我雖然對感情遲鈍,但男人對我究竟有沒有心思,我還是有所察覺。邰楓對我雖有欣賞,卻與風月毫無瓜葛,這一點,從他乾淨澄澈的眼神里便能夠感覺得到。
「哎……看來我的茅草屋是關不住你這匹千里馬。」周毅海見我不搭話,於是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有一句話說得好,苟富貴,勿相忘啊。」
我隨著他坐進了他的車,我淡笑著說:「怎麼會,沒有老周,哪有現在的舒貝。老周,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你說。」周毅海爽快地說道。
「我想讓你幫忙把所有與許長生有過節的人都收集起來,列一份名單給我。」我敞亮地說道。
「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吧?我們三方剛剛開始合作,許氏又是重頭戲,現在我認為不是最佳時機。況且恕我直言,舒貝你現在雖然搭上了盛筠這條大船,但畢竟位置還不穩,能不能最終上岸,還得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好。不要急,慢慢來。」
「如果我告訴你,一年內許氏會傾巢覆滅,你信嗎?」我看著周毅海,直截了當地問道。
周毅海驚訝得直接剎住了車,看著我不敢置信地說:「你到底在計劃什麼?還是你已經有極大的把握盛筠會幫你?」
「有些事還是得自己運作,我沒打算讓他幫。當然,如果他願意幫我,自然最好。」我淡淡說道。
「我這麼做的後果,很有可能會被許氏視為眼中釘,到時候我怕我在杭城的一席之位不保。許氏在杭城這麼多年,不是那麼容易拔除的。更何況,盛世和許氏淵源這麼深,我想盛筠也不會為了你的一己私慾,而與許氏大動干戈。」周毅海一邊說,一邊眼睛滴溜溜地亂轉,我知道他心裡已經在盤算了。
「你希望永遠在許氏的腳底下苟且偷生、許氏吃肉你喝湯,還是希望能夠一舉成為本行業的龍頭?」我反唇相譏道,「老周,沒有人比我瞭解你的野心,也沒有人能夠像我一樣傾心幫你。你自己衡量衡量我的話,也不妨看看現在的局勢,你就算不動,你覺得許氏會任由你發展下去嗎?許長生背地裡的小動作不少吧?你敢說你心裡沒有覺得岌岌可危?」
我也不怕把他老臉撕破,我乾乾脆脆挑明瞭說,雖然我知道我這些話很有可能得罪他,但是忠言逆耳,況且現在,即便是得罪他了又怎樣,他不敢把我怎麼樣。
周毅海的臉黑一陣紅一陣,最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地問我:「你有幾分把握?」
「五分。」我如實說道,「不過是成王還是成寇的事,你考慮看看。」
其實我並沒有這麼高的把握,我只不過想賭一把。我太瞭解周毅海了,如果我沒抱上盛筠這條大腿,我這些話壓根不用在周毅海面前開口,他是不可能幫我一絲一毫的。
但是現在,我既抱上了盛筠的大腿,又忽然有了邰楓對我的青睞,周毅海眼裡的我便不再是我,而是一顆對他而言極具利用價值的棋子。
他天性就是個賭徒,從一個市井癟三發展到現在,靠的就是不停去博去賭。
「好,我答應你。」沉思了將近三分鐘,他點了點頭,隨後發動了車,把我送回了家。
我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懷著孕還真是誤事,要不是懷孕,我也用不著這樣費心費力權衡。不過好在懷的是盛筠的孩子,這幫了我的大忙,讓我做起許多事來都不必大費周章。
兩個保鏢在門口守著,我慢吞吞遊了過去,其中一個在我耳邊悄悄地說:「許小姐您小心點兒,盛先生回來了,臉色很不好。」
他這麼一說,我才發覺自己這次出門和他沒打過招呼。而且,他居然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
心跳頓時加速起來,我已經漸漸摸出點這傢伙的道行了。往往他越是平靜的時候,越是可怕。
我定了定心神,掏出鑰匙開啟了門,當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瓶快要見底的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