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蕾回神,裝模作樣望望天空:「賞月啊,今天月亮真好。」
上官秋月摟過她的腰,手指抬起她的臉:「小春花賞我麼?」
頭頂一輪秋月高高在上,冰冷無情,眼前的秋月卻笑得比太陽還要溫暖,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不知何時已淡了許多。賞心悅目的美男,加上曖昧的姿勢,雷蕾竟然有點發慌,硬生生將目光從那漂亮的臉上拉開,嘀咕:「你有什麼好賞的。」
上官秋月蠱惑她:「怎麼賞都行,哥哥可以讓你輕薄。」
咱們這是誰在輕薄誰啊!對此人的變態行為記憶深刻,雷蕾雖有色心卻無色膽,恨恨地轉過臉:「記得我去年第一次來千月洞的時候,也是中秋,想不到一年這麼快就過了。」
上官秋月抱著她:「我們還有很多年可以這麼過。」
雷蕾聽得一愣,心裡某處似乎軟了那麼一下下,不過她很快就恢復平靜:「你真想讓我跟著你?」
「當然,」上官秋月美目微動,「春花秋月何時了。」
雷蕾道:「你別忘了,花小蕾以前一直都想跟著你,你是怎麼對她的?」
上官秋月眨眼,緩緩搖頭:「不一樣。」
雷蕾道:「就因為我比她特別?」
上官秋月認真地想了半日,還是搖頭:「不一樣。」又微笑:「你是對我好。」
一個女人可以為了你背叛全家嫁給別人,還說她不是對你好?雷蕾難以理解,冷笑:「你也看到傅樓和遊絲的下場了,我記得你說過,一個人有了弱點,對付起來就容易多了,帶著我對你沒什麼好處。」
上官秋月愣。
雷蕾挑眉。
上官秋月道:「我們不會落到那地步。」
「那可不一定,我沒有武功,不能幫你什麼,被人制住更容易,你會讓我成為你的弱點?」雷蕾一字字道,「真到了那種時候,我不想被你放棄。」
上官秋月道:「蕭白也不肯拿心法換你。」
雷蕾微覺苦澀:「你也不見得比他好。」
上官秋月不語。
看看,和「小白」一樣會權衡輕重的人呢,倒也難得他認真考慮,沒再像往常那樣哄騙自己,雷蕾笑了笑,不理他,取過一塊月餅就吃。
上官秋月回神:「很好吃?」
雷蕾道:「還好。」
「每年都有,」上官秋月取過塊月餅仔細瞧了瞧,「做得好看,你喜歡吃,我叫她們天天做。」
天天吃月餅?雷蕾哭笑不得,想到他當初不知元宵為何物,心生不忍,放軟語氣跟他解釋中秋節,末了道:「月餅是閤家團圓的意思,不只我,人人都喜歡。」
上官秋月聽得微笑:「好,我們每年都吃。」
雷蕾愣了片刻,轉臉:「我口渴,你房裡有沒有茶?」
上官秋月道:「有酒。」
雷蕾撒嬌:「我要喝茶。」
先前伺候的月僕早已被遣散,上官秋月心情好,起身進去替她取茶水。
待他進門,雷蕾立即取出那瓶「三日醉」往酒壺裡倒了兩滴,然後迅速揣回懷中,不動聲色地繼續吃月餅。原來她故意找藉口把賞月地點改在這裡,也是有計劃的,上官秋月的居處誰敢亂闖,就算出了天大的事,也不會有人擅自進來,除非不拿身上器官當回事。
雷蕾相信他的承諾有真心的成分,這樣做未免有些內疚,但想到身上所中的百蟲劫,她還是沒有足夠的勇氣留在變態身邊。
只要取到令牌,就可以帶著葉容一起逃了!
上官秋月很快回來,右手一壺茶,左手一個茶杯。
雷蕾鎮定,先倒了杯茶自己喝下,然後又獻殷勤給他倒了杯酒:「哥,今天是你生日,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掃平白道,一統江湖!」
上官秋月斜眸:「小春花真好。」
雷蕾假笑。
上官秋月奇怪:「但你不是不喜歡哥哥做這些事麼?」
雷蕾噎了下,反問:「我不喜歡有用?」
上官秋月道:「一統江湖,小春花會陪著我?」
雷蕾敷衍:「當然。」
上官秋月盯著她許久,唇邊的笑意漸漸被風吹得冷了,他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的酒,卻不肯接:「小春花餵我。」
雷蕾硬著頭皮將酒送至他唇邊。
上官秋月搖頭:「不是這麼喂的,哥哥教你。」低頭,將酒盡數噙入口中。
雷蕾暗喜。
哪知上官秋月並未立即嚥下,他伸手從她手中取過空杯放至小几上,接著忽然將她拉入懷中,低頭覆上那紅唇。
雷蕾被捏住下巴,不得不張嘴。
冰涼的唇,冰涼的酒緩緩哺來。
不受控制地做出吞嚥動作,雷蕾打死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頭腦裡轟隆作響——難道他已經發現酒中問題了!
上官秋月抬起臉微笑:「這樣好不好?」
已經顧不上發怒,雷蕾此刻只有無限恐懼,搖頭:「我不喜歡喝酒。」
上官秋月輕聲:「陪著哥哥不好?」
雷蕾顫聲:「很好。」
上官秋月點點頭,放開她,取過酒壺倒了杯自己喝下。
他並不知道酒中古怪?雷蕾鬆了口氣,暗暗叫苦,被吃盡豆腐不說,還被餵了藥酒,今天是肯定走不掉了,浪費機會。
上官秋月忽然道:「我房內的藥少了一瓶。」
雷蕾再度緊張。
上官秋月喃喃道:「是誰拿了我的藥?」
雷蕾勉強笑笑:「誰敢偷你的藥。」
「對啊,誰敢不聽話?」上官秋月不解,「少了瓶三日醉。」
二人都喝了酒,卻不見任何異常,神志還清醒得很,雷蕾也覺得不對勁:「三日醉是做什麼的?」
「三日醉,當然要醉三日。」
沒拿錯,雷蕾安心。
「但那瓶三日醉早已用完,我就用來裝合歡散了。」
合歡散!心臟反覆受刺激,雷蕾快要崩潰了,戰戰兢兢:「那……那合歡散是……」
上官秋月笑得純潔:「春藥。」
完了完了,這變態美人我行我素不守規矩,連藥也是亂放的!現在兩個人都服了春藥,現成的床榻,孤男寡女還能玩出什麼事,搞不好就真「合歡」了!雷蕾不敢再留在此人身邊,慌忙起身要走:「不早了,我先……」腰間一麻,整個人倒入上官秋月懷中。
上官秋月低頭看她,依舊在笑,目光卻寒冷如冰:「給我下藥,想走?」
他知道了!雷蕾不能抵賴,驚恐。
上官秋月終於有了怒色,將她丟至軟榻中間,覆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