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行?」
「還是不行……」
仙一區,封毒陣外,幾名鶴髮童顏的修士彼此對視一眼,都是嘆息不已。
墮仙奇毒,端的是厲害無比,從第一例毒發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天時間,中毒的人一個沒救回來,反而是嘗試解毒的修士,有不少不慎染毒,不得不被封在白玉棺裡等死。
沒錯,等死。形勢發展到這一步,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會覺得這種墮仙奇毒,真的能憑現有的手段解掉。
已經有太多的人在這種奇毒面前折戟沉沙了。五大超品門派的掌門人,地仙之中擅長解毒的落雪仙子……甚至這些人聚集起來,集思廣益,仍然拿不出行之有效的手段。
目前能做的,只有將他們封禁起來,避免毒素更加瘋狂地傳播,而躺在白玉棺裡的人,在其他人看來已經無異於一具具屍體。而守在封毒陣旁的那些修士,就相當於守屍人。
守屍人輪換的速度很快,一個時辰換一班,一班兩人。主要原因就是先前有守屍人莫名其妙中毒,於是白玉棺和封毒陣的效果開始遭受質疑。在諸多磋商和妥協之後,便定下了輪班制度——雖然中毒的人群因此擴大,但理論上只待一個時辰,應該不會有中毒的風險。
只不過,這種差事當然不是人人願意接下來,被強制發配過來的,就會滿腹牢騷。
「要我說,守著這些屍體幹啥?完全是給其他人找倒霉嘛!這白玉棺和封毒陣根本靠不住!秀水山莊的碧流仙子多好的人啊,莫名其妙就在白玉棺旁邊中了毒。我看還是儘快將這些棺材銷燬了才好。」
「銷燬?說得輕巧,封毒陣最中間躺著的就是靈劍派的三個真傳。你敢跟風吟真人說銷燬的事兒,小心被人家一劍劈了。」
「切,靈劍派怎麼了?靈劍派的真傳就不會死了?躺在白玉棺裡就能自行復活了?生死有命,他風吟真人就算砍了我,他的弟子也活不過來啊……講道理嘛!」
「講道理?嘿嘿,風吟真人脾氣好,或許還能跟你講講道理,要是等王陸真人回來,你看看他肯不肯跟你講道理!」
「王陸……王陸又怎麼了?區區一個金丹,我會怕他?……打不過我可以跑嘛!而且現在這局面,地仙出手都無濟於事,他又能怎麼樣?要是他有本事把毒解了,我立刻就去靈劍山腳下跪上十年去!」
「兄弟,我勸你別把話說太滿……不是瞧不起你,但是跟王陸真人有關係的事兒,往往都容易出人意料。你以為他辦不到,他偏偏就辦給你看。如今群仙城情況這麼緊急,他卻始終沒有露面,我怕等他一回來,就要翻天覆地啊。」
「靠,他要真能一回來就翻天覆地,幹嘛不早點回來?我看他多半是回不來了!四相真君下手看起來隨心所欲,其實很有規律,靈劍派四個真傳弟子,咱們身後就躺了三個,你覺得憑什麼王陸就能置身事外?」
「……你愛信不信,到時候去靈劍山下長跪不起的時候,可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哦。」
——
「你說……這不是毒?」
星河漩渦中,王陸有些意外地詢問著腦海中突然響起的聲音。
「不過,是不是毒姑且不論,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因為我時刻與聖光同在啊。我尊敬的主人,這些年我其實一直跟在您身邊,您不會是忘了吧?」
腦海中的聲音有些好笑也有些委屈。
王陸當然沒忘,當初若非無面者以聖光粘合無相功和混沌破天神劍,他這顆金丹還沒那麼容易圓滿……如今世人皆知王陸以兩大功法為根基,攻守兼備,卻不知其實他的金丹內應該是蘊含了三種大道。無相功,混沌破天神劍,以及聖光之海。
只不過王陸對聖光之海的那一套始終沒有什麼興趣,聖光的存在始終是作為一種粘合劑,存在感並不強。而當王陸成就元嬰後,多彩元嬰可以完美相容多種大道,聖光的存在反而有些多餘。不過好歹也是西夷大陸的至強之道,放著不管也沒什麼壞處。
王陸並不奇怪如今作為聖光教在九州大陸代理人的無面者,會時刻跟在自己身邊——如他所說,自己才是九州聖光的真正根源所在。
他只是奇怪,無面者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直以來,無面者都完美地扮演著小透明的角色,和王陸互不干涉,哪怕後者遇到險情他也視若罔聞。此時跳出來,著實有些奇怪。
「沒什麼,只是見到了熟悉的東西,不由得感慨而已。」無面者說著,彷彿故意吊人胃口,不再言語。
但是有了這句話的提示,王陸當然能猜得到真相。
「能讓你覺得熟悉的,無非是聖光那一套。而你說這種奇毒並不是毒,難道是聖光的一種?唔,精神毒品?你們聖光教培養狂信徒的時候,就用了這種東西?」
無面者在王陸的腦海中笑道:「這您就錯了……」
「我們玩的,比這個要高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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