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波斯菊……」想了一下,男人改口道:「你去把今早送來的兩隻肥鵝給中宮送過去,就說是本太子和太子妃的一番孝心,讓皇后好好補養補養身子。」
小安子一聽已經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知道他松孝心是假,提醒五皇子該走了是真,只不過這兩隻肥鵝也是很有講究的,以皇后的身子骨,絕對會滋補過甚傷了身子。
「是,奴才這就去!」小安子說著就趕緊吩咐下去了。
李徹唇角帶笑,他負手而行,去的是書房的路。
卻沒想到半路上遇到個躊躇猶豫的人,這才想起早先也遇到了他。
「大鬍子?你在這是在等我?」
大鬍子猛的轉過身來,一看是太子,連忙快步上前說道:「殿下……您回來了。」
李徹覺得有幾分好笑:「平日可沒見你如此恭謹,是不是有求於我?說吧,我聽聽。」
還真被他說了個正著,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來都來了,也就沒什麼好藏著掖著了。
大鬍子抬頭看向眼前之人,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幾分打趣和玩味的笑,而他笑容的背後,卻又隱藏著幾分高深莫測。
尤其是那雙漆黑的眸子,宛如能將他看透,讓他無所遁形。
「殿下……」
「嗯?」
「草民求殿下成全,放草民離開這皇宮。」說完之後還有幾分熱切的看著他。
後者笑道:「你也非宮中之人,若是想走,本太子還能拿繩子捆著你?只是玉瑤的身子還尚未恢復,你還是再留幾日吧。」
說著就大步向書房的方向走去,然而大鬍子也不敢停留,緊趕慢敢的追上去,一路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道:「太子妃體內餘毒已經清除完畢,但恢復健康需要時間,總會在新陳代謝的作用下慢慢好轉,殿下不用太過擔心。」
他說的篤定,李徹也不得不信服道:「那我便信你一回,你想走就走吧。」
似乎沒想到一切會這麼順利,大鬍子驚喜交加,一看到太子走遠了又連忙追上去。
「那……太子上次承諾要給草民的畫……」
「來去是你的自由,本太子無法干涉,但是給不給畫,也是我的自由。」
「可上次殿下明明答應了草民。」
「誰聽到了?誰能見證?」
「我……」看到他得意的笑臉,大鬍子顯然十分懊惱。
「殿下怎麼能出爾反爾,況且,只是一幅畫而已,殿下就這麼小氣?」
李徹扭頭看向他道:「既然你自己都說了,只是一幅畫而已,你又何必奪人所愛?是為君子的行徑?」
「草民和畫中之人是舊識……」
太子又道:「嗯,我知道,你濟世行醫的時候,她曾去你那看過病,一來二去,便成了朋友。」
大鬍子一楞,隨即連忙點頭說道「正是如此,草民也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居然還能在宮中看到他的畫像,所以還請殿下務必成全。」
太子不走了,跟在後面的大鬍子險些撞在他的身上。
「你上次可不是這麼說的。」
大鬍子不明所以道:「什麼?」
「你們如何相識的故事是我編造出來的,你上次在我書房內說的故事好像和這個差許多。」
大鬍子登時驚出一身冷汗,他看著面前這雙好整以暇的,打量著他的眼睛。
只聽太子又道:「所以說,你每次都在撒謊,到底哪句真,哪句假?你和她真的認識嗎?對於玉瑤的事情,應該也不僅是撿到這麼簡單吧?」
「我不太明白太子殿下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你不明白的比我還多嗎?如果你選擇繼續裝傻,我不介意去麗母妃那裡聽她給我解惑。」
這一次大鬍子也不再裝傻了,整個人都微微一震,繼而驚駭的抬頭看向太子。
看不出這個男人是在生氣還是在笑,那嘴角彎曲的弧度讓人有些手足無措。
「殿下,您到底要說什麼?原來您對我一直就不曾信任,這才派人對我貼身跟蹤?」
「要想成為一個帝王,大多數他以為能相信的人,都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