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父子離間

冒牌太子妃 水笙 第1頁,共2頁

萬福安低眉看著地上的那塊帕子,上面是兩行小詩: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遊女,不可求思。

本是君子好逑淑女的詩句,這用四皇子不羈的筆鋒寫出來,當真也是瀟灑隨性。

四皇子的字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特色,不會如太子的一般,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萬福安當然不會認出來。

只是在那小詩的落款處赫然寫著一個徇字,試問在這深宮內院之中,誰人還有這個名諱。

更何況賢妃方才才與四皇子見過面,到底是偶遇,還是刻意創造出偶遇的假象,那就不得而知了。

賢妃還在哭啼不休,明晰帝已經怒到極致,一把將桌案上的茶盞拂下桌面,滾燙的茶水潑濺在賢妃的身上,她馬上驚叫出聲。

萬福安趕緊上前寬慰:「陛下不要動怒,興許只是誤會呢。」

「誤會?!誤會!」明晰帝說著還對著萬福安用力踹了一腳,險些將他踹倒,繼而猛烈地咳嗽起來。

「陛下!傳太醫!傳太醫!」萬福安這個時候還不忘傳太醫過來。

「難怪老四推三阻四不肯成親!原來就是因為你這個狐媚子!」自己的女人被兒子覬覦,別說他是一國之君,就是一個普通的父親,那也絕對忍不了。」

賢妃不住搖頭說道:「沒有,陛下!臣妾沒有!臣妾絕對沒有啊陛下!臣妾心裡只有陛下您一個人,絕對沒有別人,臣妾是冤枉的啊陛下!這帕子不是臣妾的,不是啊!」

「朕當然知道不是你的!可朕也沒冤枉了你!若是冤枉!你方才躲藏什麼!還要毀屍滅跡不成!」

他是真的生氣了,可見平日對賢妃的寵愛也並非裝出來的,越是多在乎就有多憤怒。

萬福安雖然被踹,但還在在多方安撫明晰帝的心口,讓他不要動怒保重龍體,好說歹說的,他也終於氣的只在那裡大喘氣,不說其他了。

賢妃似乎還有要辯解的話說,萬福安卻道:「娘娘少說兩句吧,待陛下過了氣頭,自然會還娘娘清白!」

再說什麼倒會顯得她不識趣了,然而賢妃當然不會這麼善罷甘休,一個勁的用自己的啼哭來博取同情。

外面有人通報說太醫來了,這邊躺在榻上的明晰帝才咬牙切齒的說道:「將賢妃禁足玉蘿宮!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是。」萬福安趕緊騰出點地方給太醫,一招手,命人拉著賢妃往外去。

賢妃一路還在鬼哭狼嚎著陛下陛下,冤枉冤枉。

一直到出來養心殿,萬福安才幽幽說道:「賢妃娘娘,不要再演了吧,這都要回去了,哭壞了嗓子也沒人心疼啊。」

「你這個閹人!」賢妃雙目赤紅就要向萬福安撲過去。

奈何她的雙臂還被小太監架著無法掙脫,夜色正好,月色如水,這仲夏之夜的晚風吹的人舒心愜意。

不過有人舒心就有人糟心,賢妃此時真是恨透了面前的這個閹人。

「太子殿下才進去幾天!你這個閹人就聯合了旁人來算計我!」賢妃掙扎著要去抓萬福安,嘴裡虎牙赫赫,大有吃人的架勢。

萬福安彈了彈衣袖上看不見的灰塵,好整以暇道:「奴婢一個閹人聽不懂賢妃娘娘的話。」

「你是什麼時候和皇后狼狽為奸!什麼時候要害我至此的!你害了我一個人也倒罷了!你可也害了四皇子!害了太子!」

萬福安繼續裝傻充愣:「奴才還是不懂娘娘的意思啊,來人啊,送賢妃娘娘回玉蘿宮,禁足!」

「是!」

小太監們拖著賢妃要走,後者卻踢著雙腳撒潑打混起來:「放開我!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終於掙脫,她氣喘吁吁的站直了身子,輕扶髮鬢,大步向前走去,這夜色濃厚,一群人走的倒是腳步匆匆。

待太醫從內室出來,少不得又得囑咐萬福安一遍,千萬不要讓陛下動怒,置氣。

後者趕緊應答,但也表示皇上要生氣,他一個奴才也無能為力啊,只能在藥石方面多多提醒,多加餐飯恢復身體而已。

太醫走後,萬福安趕緊進了房內,對那一國之君說道:「陛下,太醫說了,要讓您千萬千萬不要生氣啊,龍體重要啊陛下,這些話奴才都聽的塊起繭子了,您怎麼能不往心裡去呢?」

一國之君躺在床上,他的年紀其實也不算大,和他同齡的人要麼還在含飴弄孫,要麼還能繼續下地幹活。

他這算什麼?躺在床上,蓋著一床薄被,甚至看不出身體的大致輪廓,他已經瘦到只剩下一把骨頭了。

「多少人巴不得朕就這麼一命嗚呼!龍體?」似是自嘲,那位一國之君吃吃笑了起來。

萬福安看著心裡發毛,猶豫再三終於說道:「陛下,賢妃娘娘已經回宮去了,此事不管是不是有誤會……您都先不要想了,先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說。」

「老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