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眼角一跳,只覺得分外滑稽。
他夫妻二人真是流年不利,自己才從長安殿出來,這劉玉瑤就又被關進小黑屋了。
「皇后娘娘派人來的時候,妾身可嚇壞了。」孟雪說著更加依偎向男人的胸膛。
「又不是來拿你的,你怕什麼。」太子說著,在她的肩上輕輕拍了拍。
「妾身不是擔心殿下嗎……」孟雪說著,櫻桃小嘴微微一顫,又落下一顆淚來。
李徹顯然見不得女人哭的梨花帶雨,一番好生寬慰,直哄的她喜笑顏開方鬆了一口氣。
焦嬤嬤又道:「殿下,這蘇良娣,也不知去哪了,奴婢命人找遍整個東宮也沒找著。」
「八成是趁著本太子昨夜不在,逃出宮去了吧。」
他隨口這麼一說,焦嬤嬤卻嚇了一跳道:「好端端的,要逃出宮做什麼?」
「做什麼?只怕是想擺脫她背後的主子吧,人也不必找了,隨她去吧。」
焦嬤嬤一驚,張口結舌。
孟雪端的是冰雪聰明,裝作無意卻故作有心道:「如果妾身沒有記錯的話,蘇良娣當初是皇后娘娘送到東宮來的,現在回鳳藻宮了也說不定。」
焦嬤嬤一旁附和道:「雪良娣說的在理,保不齊是回鳳藻宮找她的舊主胡說八道了。」
李徹直接向寢室的方向走去道:「我先去沐浴更衣,你們先用早膳吧。」
「妾身伺候殿下?」孟雪快走兩步,臉帶盈盈笑意。
男人卻頭也沒回道:「不用。」
說罷直接開啟房門走了進去,將門扉關了個結實。
孟雪碰了一鼻子的灰,面色慼慼然,微微嘆了一口香氣,只得扶著宮人的手回去了。
焦嬤嬤看了一眼遠去的雪良娣,又仔細忖度了一番太子的話,索性召了東宮所有的太監宮女。
一排排的站在花園裡頭,她肥胖的身子在他們面前一次次的晃過,將他們打量了又打量方說道:「殿下向來治下嚴苛,想必你們都是知道的。」
眾人低垂著頭,應了一聲知道。
只聽焦嬤嬤又道:「可最近這東宮有點不太平,自太子妃入了東宮之後就不太平了。」
她鋒利的眼角掃向站在隊伍前面的弄影,又繼續說道:「你們都機靈著點,要是被我發現有誰吃裡扒外,做對太子不利的事情,那麼……不僅這東宮容不下你,這世上你也難留!」
有幾個膽小的已經嚇的瑟瑟發抖起來,雖說焦嬤嬤平日看上去也算面善,但在管教宮人的手段上向來絕不含糊。
「太子殿下剛從長安殿回來,你們把殿下伺候好了,是你們做奴才的本分,快去準備香湯,早膳吧,灑掃的時候仔細著點,殿下高興了,才有你的活路,都給我記住了!」
「是……」
「嬤嬤……」一個小宮女怯生生道:「要不要給太子妃娘娘送早膳過去……」
焦嬤嬤眼珠子一瞪,惡狠狠道:「太子妃被罰!你居然還敢給她送早膳過去?!我看你以後怎麼死的,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吧!」
「奴婢不敢了,奴婢知錯了!」
焦嬤嬤又掃了弄影一眼,見她面色冰冷,不苟言笑的站在那裡,也不說話,也不給太子妃求情,只當自己的威嚴將她震懾了,冷哼一聲扭頭走道:「都散了吧!」
焦嬤嬤一走,就有人議論開來「你說嬤嬤一大早的,為什麼這麼生氣?」
「聽說好像是蘇良娣不見了。」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會不見了呢?而且不見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幹嘛遷怒我們……」
「我聽說這蘇良娣當初是皇后娘娘賞給殿下的,有人說是皇后娘娘派來監視太子殿下的眼線,有人說,可能回鳳藻宮了……也有人說,是逃出宮了。」
「啊?那,真沒看出來這蘇良娣平日裡柔柔弱弱的,居然還是細作……」
弄影一記眼刀飛過去,那邊竊竊私語的宮女好像被凌遲一般,打了個哆嗦。
「你們忘記焦嬤嬤的話了?還給自己招口舌之禍!」
弄影扔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眾人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道「什麼啊,是太子妃的奴婢又如何,太子妃也不得寵,還不如跟在雪良娣的身邊呢。」
「你看她冷冰冰的,跟個冷麵閻王一樣,這一對主僕也真算是奇葩了。」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