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怪我!不要砍我腦袋!」
「哈哈哈哈哈!」太子聽聞,更是笑的好不得意,「你這是承認自己是冒牌才女了?」
「我……」劉玉瑤剛要開口,就被一人打斷。
「皇上明鑑!請皇上皇后娘娘為我家小姐做主!」
弄影直接跪在地上,眸光含淚,看向那主位之上的二人「我家小姐自嫁入東宮開始,就備受太子貶損!甚至,甚至還讓她與太監拜堂成親!」
話音一落,小小一座偏殿之內,鴉雀無聲。
此時,就連那慣會活躍氣氛的七皇子李律也是低下頭裝起了事不關己,這種時候,誰敢捅破皇上腦門頂上的密佈陰雲,誰就是在找死啊!
「劉家小姐欺上瞞下,竟然是個冒牌才女,本太子讓她與太監拜堂,也算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難道你還覺得委屈了她不成?!」
劉玉瑤登時愣住了,她怎麼覺得自己有點聽不明白了?難道太子是意思是說,她劉玉瑤不是冒充的劉玉瑤,而是冒充的才女?
她有些驚訝的看向那位太子殿下,只見他一手支頤,也看向了她,峻拔如他,嘴角帶著紈絝之笑,竟顯得好不風流灑脫。
「我家小姐乃是相爺的掌上明珠,太子殿下這般羞辱我家小姐,置劉家於何地?還望皇上做主!」
弄影話音一落,就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腦門上都磕出了斑斑血跡,看的一旁劉玉瑤好不心驚肉跳。
好弄影,你受苦了,縱然她單純無知,也可以看得出弄影在給自己解圍,還很好的將話題從冒牌才女上頭轉移到無德太子的身上。
太子劍眉一冷,剛要開口。
就聽聞座上一直沒有說話的皇帝怒道:「夠了!」
眾人這才都急急將目光轉向了這位一國之君,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誰也不知道他下一句話會說出什麼,對於他長久的沉默,眾人不敢肆意忖度。
「朕看你們這頓早膳也不用吃了!」皇上怒眉一橫「都起來!朕一定會給太子妃,給劉家一個交代!」
弄影也不知怎麼擠出一滴淚來,攙扶著劉玉瑤從地上站了起來。
後者一頭霧水,這事就算過去了?那她剛才吟的詩?被太子指控冒牌的事,也都過去了?
「太子越發不馴!無德!若非看在你新近大婚的份上!朕!」皇帝一邊說著,一邊怒不可遏,以手指向那位神色從容,面露不屑的太子。
「皇上!」內監總管萬福安急急進來稟報道:「皇上,軍機處,三千里加急!」
軍機處三千里加急,來自北疆,那裡駐守著的沈家軍則是太子最為有力的堅實後盾,也是當朝天子最為忌諱之人。
太子深深看了一眼萬福安,覺得這奴才進來的倒也真夠及時的,後者卻低頭不語。
「哼!朕改日再收拾你!」皇上一拂袍袖,轉身就帶著萬福安大步離去。
恭送一國之君離開,偏殿的氣氛終於有所緩和,只聽七皇子嘖嘖稱道:「三千里加急,邊關軍務!」他篤定道「難道是沈將軍吃了敗仗?」
「律兒!」皇后也沉下臉來,「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這早膳也吃的差不多了,都各自回了吧。」
「是!」
這樣一個沉重的訊息令氣氛低迷到了極點,但最大的受益人劉玉瑤高興的差點手舞足蹈,但她不能,她只能虛脫的擦著冷汗,被弄影扶著一步步走出去。
李律故意走在她的身邊道:「太子妃嫂嫂,臣弟欽佩你的才華,日後可要多多指點指點臣弟!讓臣弟也做出那‘清明過後是穀雨,穀雨來了就下雨’的詩!名噪京城!哈哈哈哈!」
劉玉瑤扯著嘴角看著這興奮的少年,「好說好說,如果那時候我還活著的話,啊!」
被弄影暗地裡擰了一把,她不敢再多說其他了,只盼著早點回東宮去,趴在床上好好睡一覺來給自己壓壓驚!
出了偏殿之後,太子就一言不發,他目光沉冷的極目遠眺,越過兩座高殿,望向了軍機處的方向。
「太子殿下走好。」身邊響起一個聲音。
他扭頭看去,卻是那為人爽朗的四弟李徇。
只見李徇雙手抱拳,望向面前之人笑道:「貓捉鼠,犬守門,各司其職,人無循職,不如貓犬。」
李徹回以一笑:「人非貓犬,本太子這儲君做了太久了,沈家在邊疆也駐守太久了,是時候讓這天下變一變了。」
「哈哈哈哈!」李徇朗聲一笑,抱拳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厚,君子以厚德載物,臣弟便等著太子殿下的厚積薄發!」
他說完這話,也轉身告辭。
李徹眸光深邃的看著自己的這位四弟,一轉頭,猛的對上了劉玉瑤的目光,只見她坐在轎攆上,正一臉狐疑的看著自己。
他隨即勾起嘴角,還以她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嚇的後者趕緊在轎攆上坐好,一副假裝看風景的模樣。
轎攆在東宮一落下,劉玉瑤腳還沒站穩,就聽太子一聲令下道:「將太子妃帶過來!」
「啊?!」劉玉瑤驚的目瞪口呆「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