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抽起電話:「接西南的老鄭……」
「明天早晨的飛機,飛昆明,那邊會有軍車接你。你嫂子和你姐現在已經上車了,通過景洪進緬甸,那邊有人接應。金三角涉及三國區域,這次綁你哥的人,在緬甸撣邦一帶活動,他們肯定是要把你哥帶到那邊。」
「明白。你讓我嫂子和我姐回……」
「她們,也不由我了。」老爺子看著郭陽,「小兒子。」
「爸。」
「你姐說咱家,怎麼也得留你一個……」郭老爺子背過臉去,「去吧。兒子,把你哥給我帶回來!」
「是!」郭陽立正警了一個軍禮。
「不歸我們管了?」張晨看著寒晨光。
「是。」寒晨光把檔案資料準備好,「我去給他們送去,這次案子太大。」
張晨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家了。」
蹬車到家門口,院門半掩著。張晨笑了笑推開門。
「回來啦?」郭陽繫著圍裙站院兒裡,「趕緊的,湯馬上出鍋。」
「你這唱的哪齣兒?」張晨把腳踏車停好,走到院兒中間,看著小桌兒上擺著四個菜。
「趕緊洗手。」郭陽從廚房裡把頭兒探出來,「麻利兒的。」
張晨洗過手拉了個馬紮兒坐下:「還成。」
「盡全力了。」郭陽笑著說,「我就會做這四個菜。你要讓我數第五個,那就泡麵了。」
「嚐嚐!」郭陽夾起一筷子豆角放張晨碗裡。
「好吃!」張晨笑著看著郭陽,「真他媽地道!」說著又把炒雞蛋、拌黃瓜和炒土豆絲各嚐了一筷子,「豆角最好吃!」說著把盤子把到自己手邊,「你別跟我搶啊!」
「成。」郭陽笑著看著張晨。
張晨狼吞虎嚥地把豆角全吃了。郭陽看得有點兒傻:「慢點兒。」
張晨鼓著腮邦子抹嘴:「我拿點兒紙巾。」
郭陽看他起身進了屋,成就感油然而升,把豆角的湯倒到自己的飯裡,吃了一口,臉色大變。
「你喜歡吃甜吶?」郭陽一邊刷碗一邊問。
「啥?」張晨一愣。
「豆角我放錯了,放的是糖。」
「哈哈,沒事兒。」張晨笑著把剩下的菜放進保鮮盒。
「不用留啦,明兒……」郭陽說著停下。
「明兒接著吃。」張晨笑起來。
水一直在流著,郭陽從廚房出來:「張晨。」
「怎麼了?」張晨看著郭陽。
「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說。」
郭陽把碗放到一邊,走到張晨跟前:「你坐下。」
張晨往馬紮上一坐:「說吧。」
「我今天,做了一個測試。」郭陽笑著說。
「測試?」
「嗯,測試你有沒做過虧心事。」郭陽蹲到張晨對面,「我做完,發現沒有。我就想,這輩子,我是怎麼過來的。」說著,拿出一支菸點上,「我家裡條件好,上邊有爸爸媽媽、哥哥姐姐疼著,從小兒我就聽話。不敢做一點兒出格兒的事兒。」
「嗯。看得出來。」
「所以,我自認為是個好人。這輩子,我除了嘴欠點兒,活得規規矩矩。」
「嗯、是。」
郭陽沒接張晨這個玩笑,繼續說著:「我膽兒小,特別小。心眼兒也不算壞。」
「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