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晨陽 艾樂直 第2頁,共2頁

「你真不能告訴我,今天上午跟局裡出什麼事兒了麼?」

「其實、也不是。就是不想讓你走腦子,早晚你也得知道。」

「出什麼事兒了到底?」

「那牛二寶,就是自首來那個人,今天早晨翻供了。」張晨小聲說。

「什麼意思?」

「他說這一切的話都是有人指使他來說的。」

「誰?」郭陽問。

「……祝隊。」張晨壓低了聲音,「當然了,他這肯定是胡說八道。不過……他說的是祝隊參與販毒,事情敗露想找你當替死鬼。」

「這他媽牛二寶也太狠了吧!」

「他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的,就得調查,專案組上,我們就下來了。」

「你們避嫌?」

「也不是,這兩天太累,我們請假不去了。」張晨伸了個懶腰。

「困啦?」

「嗯,昨兒我沒睡大哥!今天又提審又開車還帶3000蹲跳。」

「得,睡去吧。」

「成,你也早點兒睡。噢對了,這兩天有功夫真得教教我你那些……」

「防身?」郭陽笑著問。

「你能更損點兒麼?」

「我知道,你們也就學個致命要害啥的。遇上有點兒水平的你就完了。」郭陽得意的笑起來,「成,有功夫咱練練。」

「先謝謝了。掛了。」張晨掛了電話。

郭陽笑容還沒從臉上散去。劉伊笑的電話就過來了。

「喂、伊笑。」郭陽接聽。

「嗯。有事兒?」

「有。」

「說吧。」劉伊笑聲音很輕。

「我們……分手吧。」郭陽小聲說,「我們不太合適。」

劉伊笑沉默了,一直沒有說話。

「喂?」郭陽問了一聲。

「在。」

「我說,我們分手吧。」郭陽又輕聲說。

「郭陽……我、我知道我總抽不出時間陪你……」

「沒。只是我們性格啊什麼的不太合適。」郭陽又說了一次,「咱還是朋友……如果,你願意。」

「那……好吧。沒什麼事兒,我先睡了。晚安。」

郭陽沒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直視著屋頂,心想,雖然是我提出的分手,但是、我依然不願意說對不起。劉伊笑,你知道為什麼麼?因為我對得起你。我們必須分了,沒什麼可說的,我突然發現,一年以來我對你一無所知,你對我也許同樣一無所知。你也許想我了,我沒感覺到。那小孩兒說的對,或者有點兒過,不過至少……不是一直關機。

剛想閉目睡覺,電話鈴又響了。郭陽拿起來一看——劉伊凡。

「怎麼了?」郭陽問。

「忘了件大事兒。」

「啥?」

「哎,我偷偷告訴你啊,你別說出去。」

「說。」

「我聽說祝隊被調查了。」劉伊凡小聲說,「他不是你親戚麼?」

「是。是不是因為我那案子?」

「你那到底是不是鬥毆?連張晨也差點兒調查,今天他們隊裡的寒晨光上竄下跳的才把張晨的事兒給擺平了。」

「張晨什麼事兒?」

「我聽說他半夜提審犯人,而且沒有第三者在場,犯人一口咬定他虐待。」

「這是什麼話?」郭陽心一驚,明明是自己把張晨按在桌子上了,難道是提審自己的事兒……

「今天早上又審那犯人,說是正審到一半兒,上邊什麼專案組的就進來了,接管審理,那個犯人先是把祝隊扒了一通,然後說張晨半夜提審他,不讓他睡覺。張晨半夜提他本來也沒通過他們組長,而且還是一個人審的。監控室裡那時候沒人,張晨也沒開錄相。這樣有理也說不清楚。」

「那張晨怎麼樣了?」郭陽問。

「我哪知道。」劉伊凡嘀咕了一句,「你不說他是你朋友麼,而且我覺得這事兒挺大的,我看見你們今兒又一塊兒走的才告訴你的。我以為你知道呢。」

「他今兒把我送家來了,沒告訴我。」

「不過祝隊這事兒鬧得挺大的,就算是胡說,影響也太不好了。」

「那犯人呢?」郭陽問。

「還在號兒裡呢,時間夠了可能得送拘,聽說錄了八回口供沒一次是重樣兒的。翻來覆去的說祝隊的不是。」

「這是怎麼個路術?」

劉伊凡喝了口水:「我不知道。」

郭陽沒再接這個話題:「那個……」

「怎麼了?」

「你哥呢?」

「外邊看電視呢,我給你叫去?剛我看他打電話來著。可能是女朋友吧,沒完沒了的。」

「呵呵,不用了。」郭陽笑著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郭陽穿戴整齊帶著小常回到店裡。

「電話放手邊,有事兒趕緊報警。」郭陽囑咐完小常直接鑽進車裡。

車停到菜市場旁邊,郭陽進去買了點水果提著往張晨家走。

院門敲了兩下,裡邊有人開門,一個五十上下的阿姨站在門口:「同志,您找誰?」

「阿姨您好,請問這兒是張晨家麼?」

「是。」阿姨打量了一下他,「您是……」

「我是張晨的朋友。」

「噢,張晨的朋友啊,進來進來。」張阿姨給郭陽讓了條路,「張晨出去買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

走進小院兒,阿姨給郭陽沏了茶,「坐院兒裡吧?這兒有馬紮兒。」

「成。」郭陽接過馬紮兒,「阿姨您忙。」

阿姨坐到板凳兒上,擺弄著手裡的幾盆花兒:「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

「噢,不好意思忘了說了,我姓郭,我叫郭陽。」

阿姨慢慢的轉過頭:「太陽的陽?」

「是是,太陽的陽,郭陽。」

「家裡行幾?」

「老三。」

阿姨把花放下,站起來:「你哥哥是郭海,姐姐是郭梅對不對?」

郭陽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