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多數女人希望的嘛,當然,這麼測試的結果往往帶有風險。」顧思故作一副老成的口吻,「不過呢,愛情有風險,試探須謹慎。想要在男人身上找實話,就是要付出一定代價。」
顧初瞅著她,「怎麼搞得你跟多有經驗似的?」
顧思鼓了鼓腮幫子,「單是一個劉繼強就耗盡我的力氣了。」
見她眉梢落寞,顧初輕拍了她的頭,「你只是一時迷惑而已。」
聽說,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子都會喜歡上比自己年齡大很多的男人,但劉繼強與顧思的年齡相差得也太大了,所以一直以來她都認為顧思對劉繼強只有崇拜和迷惑,根本就不是愛情。
顧思不想說自己的事,拉過顧初的手說,「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開心呀。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看著你吃虧的。」
「感情的事哪有虧不虧的?」顧初輕笑,「付出了就是付出了,已經掏出去的東西就別想著回報。付出的時候無怨無悔,最後哪怕真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也不要抱怨。」
顧思若有所思。
門鈴響了。
顧初拍了拍顧思,「開門去。」
顧思一激靈坐起來,衝著顧初笑得*,「你猜會不會是你的陸教授來了?」
「別瞎說了,趕緊開門去。」顧初推了她一把。
最後一通與他的電話就是在浦東機場,她結束通話了他的電話,然後直到現在,沒再接到過他一通電話。每一天,手機都像是死掉了似的,有時候會有短訊或電話打進來,但不是廣告就是其他朋友,唯獨沒有他。
也許,是她一次次折了他大男人的面子,終究的,他失去了耐性。
連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現在她和他究竟算什麼。
就這麼無聲無息的。
這像極了五年前,她說了分手,北深來找過她,在見到她和喬雲霄在酒店的同一個房間時他走了,從那天起,她和北深就形同陌路了。
這一次,她和北辰會不會也形同陌路?
顧思起身去開了門,玄關遮住了她的身影,顧初只聽她高興地「呀」了一聲,心裡突然就有了一絲期待,她希望按門鈴的人是陸北辰。然而,這個念頭很快被現實的聲音驅散。
「表姐,你回來了!」
是許桐。
顧思興高采烈的,顧初不知怎的,心裡就泛起一抹失落。但很快她起了身,朝著玄關走過去。許桐也進門了,手裡拎著她們愛吃的水果,見了顧初後說了句,「我還以為你明天才能回來呢。」
明天就是中秋節。
「沒什麼事就提前回來了。」顧初收斂好心情說道,這才仔細打量了許桐,一看不打緊嚇了一跳,「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許桐嘆了口氣,沒說什麼,徑直到客廳後,也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怎麼剛回來就愁眉不展的呀?」顧思坐過來,歪著頭看著許桐。
顧初也覺得不對勁,這許桐一回瓊州不在自己家待著,往這跑,肯定是有什麼事。坐了下來,拉了個抱枕遞給許桐,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許桐接過抱枕摟在了懷裡,看了看顧初,然後,又重重地嘆氣。
「別總是嘆氣啊,一聽你嘆氣我就瘮得慌。」顧初的心一下子提上來了。
「讓我猜猜。」顧思嘻嘻哈哈的,又故弄玄虛地擺弄了一番,「啊我知道了,表姐,你懷孕了!」
被顧初一把推開,「亂講什麼?」
「哎呀,我這不是看她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兒想逗她開心嘛。」顧思繼續啃剩下的蘋果。
但很顯然,這個笑話沒逗樂許桐,她拉過了顧初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顧初同志,你要挺住。」
「啊?」
「因為,你也即將跟我一樣要苦大仇深了。」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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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是在姨媽家度過的,月餅被顧思提前開了封,在餐桌上就啃得歡快。岑芸倒也沒心思管顧思把月餅吃得跟狗啃似的浪費,她看著許桐和顧初,一臉的嚴肅,「所以,明天你們兩個必須要給我表現得好一點!」
直到晚上,顧初才明白許桐一臉悲催的原因,同時也理解了許桐看著她一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神情。還有那句「挺住」,在顧初聽完了岑芸的要求後,她再也挺不住了。
岑芸,許桐的親孃,她的親姨媽,竟讓她們兩個在明天同時去相親!
明天是中秋節啊,本來是挺高興的時刻,跟相親這種事掛在一起,心情立刻就變得不美麗了。
她和許桐都沒說話,耷拉著腦袋,顧思沒心沒肺地吃著東西,她還在唸大學,這件事跟她沒關係。
「能同時把人給約齊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岑芸開始碎碎念,「兩個孩子都挺優秀的,還都是博士出身,名牌大學畢業呢,一個是醫生,正好跟小初的專業掛鉤,有共同語言;另一個是律師,跟桐桐很合適,你在公司上班,打個官司什麼的連錢都省了。」
「媽,我公司裡有法律顧問團。」許桐無奈地說。
顧初也在旁悶悶地開口,「姨媽,我可是跟死人打交道的。」
「行了!別一個一個地給我找藉口!」岑芸大嗓門又開始了,「也不看看你們兩個都多大了,現在有條件好的男人就要把握好!什麼緣分不緣分的,緣分是等來的嗎?那緣分不爭取怎麼能有?總說等緣分等緣分的,到頭來除了能等來年老色衰,剩下的什麼都等不來。你以為我願意大中秋得把你們派出去相親啊?人家對方小夥子就不過節了?平時也不見你們回來,不在這個時候給你們安排相親還能什麼時候?」
「我姐才25,也沒多大啊。」顧思插空說了句。
「你樓上劉奶奶家的孫女今年還24呢,孩子都會爬了。」岑芸一嗓子吼下來。
顧初嘀咕了句,「又不上學又沒工作的,不嫁人幹什麼呀。」
「人家是既沒學歷又沒工作的,但人家有孩子有老公啊,你有嗎?」岑芸一點都不客氣。
「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女人當然要經濟獨立才能過得好呀,自己不優秀,遇上的男人也優秀不到哪兒去。」
緊跟著岑芸又衝著許桐開炮,「你現在是優秀了,可優秀的男人呢?在哪兒呢?你給我拎出來我看看啊,許桐,你今天要是能給我拎出個優秀男的話,我鐵定同意你明天不用去相親!」
許桐跟顧初一樣吃癟了。
「還有你。」岑芸看向顧初,「你要是嫌棄我安排得不好,有本事給我找個能耐大的回家!」
「那個……」顧思弱弱開口,「姨媽,我姐跟男法醫行嗎?跟您介紹的那個醫生都帶個‘醫’字。」
「找什麼男法醫?作死還不夠非得往身上澆汽油是吧?」岑芸又衝著顧思開吼,「就是被你姐傳染的!男法醫那是正常女人能去嫁的嗎?想嫁男法醫的人不是嫌自己命不夠長就是腦袋被驢給踢了!」
顧思悄悄地看了一眼顧初。
許桐雖然在外鐵骨錚錚,但回到家裡,面對強悍的母親她也只能忍氣吞聲,而顧初,更是爭執不過岑芸,也只好跟許桐一樣繼續保持沉默。
岑芸也的確夠是厲害,一張嘴鬥三人,一個是在記者招待會上能把老外都說得啞口無言的女人,一個是最善言辯外加會得理不饒人的女人,還有一個雖說不善爭論但也腦筋轉得極快的女人,結果,通通落敗。
「給你們約的是明天中午泰富樓,四個人一起見個面吃飯聊聊。」岑芸夾了一口菜放在盤子裡,嘴巴不停歇,「當然,我沒說律師一定適合桐桐,醫生適合小初的,交叉看上也沒事,總之一句話,就是不要白費我力氣!」
許桐汗顏,交叉看上……她的姨媽可很會想。
默默地抬眼看了下許桐,許桐也朝她看了一眼,兩人神情同樣無奈。顧初又轉頭看向顧思,顧思正吃得不亦樂乎的,氣得她抬手就給了顧思一下子。
顧思嚇了一跳,滿嘴塞著月餅,衝著她含糊不清地喊,「幹什麼呀?」
「學會五十步笑百步吧?」顧初瞪眼。
顧思明白她的意思,喝了一口水才把滿嘴的月餅順下去,「那等我走到一百步的時候再說唄。」
心可真大。
顧初一臉的無奈。
「思思現在唸書,你先操心自己的事再說吧。」岑芸喝道。
顧思成了充分發揮了事後諸葛的精神,「姐,表姐,你們想要脫身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們的真命天子能「嗖」地一下立馬出現在你們的面前,否則,沒戲了。」
真命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