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慕晚晴向來是很佩服自家老公在某些方面的本事的。例如像自己姐姐這般各方面都出色的女人對他死心塌地,再例如威風整個華海市警察系統的霸王花傅君蝶。就連坐擁數百億資產,跺一跺腳顫幾顫的薰欣菲,也似乎是對他別有用心。
只是,出去逛一趟菜市場,就領回來個漂亮豐盈的少婦,那就委實太過出於想象了。滿頭烏黑秀髮已經在浴室中吹乾,柔軟的披在肩膀上。或許是剛剛的熱水澡,使得她肌膚如嬰兒般的晶瑩剔透,微微紅潤而吹彈可破。但表情,卻是有些些錯愕。
楚蕾蕾也不輕鬆,平常倒也對自己的容貌頗有自信。然沒兩三分鐘內,就突然見到了兩個比自己更加出色的女人。尤其是都出現在了劉青的家裡,直讓她呆在了當場,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呵,晚晴。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楚蕾蕾小姐。她是我整個中學時期的同學,說來也湊巧,十年沒見,突然就在菜市場遇到了她。更讓人驚奇的是,她們夫婦竟然也是住在這樓層裡。」劉青這次是難得的沒有做賊,當然不會心虛,直接湊上前去,從容不迫的介紹了起來。
老同學?竟然還是住在了同一層?慕晚晴微微有些狐疑的瞟了劉青一眼,難得見他似是正正經經的。不經意間揪著的心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既然是他老同學,自然不能太過失禮了。優雅而淡然的走上前去與楚蕾蕾握了下手:「你好,我叫慕晚晴。是劉青地,同事。」與此同時。也終於是發現了畏縮在他老婆身後的周磊。即便是老婆在場,那傢伙也是被慕晚晴那清新脫俗,難得一遇的形貌氣質震撼在了當場,眼睛定洋洋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就連掩飾地動作也沒有。若非慕晚晴的睡袍比平日裡穿地外套還要嚴實,說不得就要將她嚇跑了。
見得慕晚晴微微厭惡的蹙了下眉頭。楚蕾蕾也終於反應過來了自家猥瑣老公肯定是又露出了豬哥樣。雖然她現在對慕晚晴自稱是劉青同事的說法感到很好奇,卻是紅著臉又羞又惱的回頭對丈夫腰際不輕不重的掐了一把,輕跺著腳低嗔嬌叱:「周磊。」
「喲,輕點,輕點老婆。」周磊如夢驚醒般回了魂,表情誇張的叫喊了起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但一對眼睛,依舊是捨不得從慕晚晴身上挪開。
那猥瑣討饒地模樣。即便是冷若慕晚晴,也不禁有些驚愕。男人竟然還能猥瑣到這種程度?原本以為自家老公已經是個人才了,但和這人一比,卻竟然發現劉青順眼了許多。果然,即便是一朵不甚美麗的鮮花。在綠葉雜草地襯托下,也會顯得不一般。只是,慕晚晴卻更多的是對劉青這個女同學有了興趣。一直以來。劉青與自己結婚之前的事情,對自己來說就是一個天大的謎團。朦朦朧朧,神神秘秘,即便是有幾段線索,卻不知從何解起。有了這個同學,再加上也是住在同一樓層中,總有機會可以側面瞭解下中學時代的劉青究竟是個什麼樣地人。
趁著楚蕾蕾教訓老公的空擋兒,俞曼珊也是已經在房裡換好了一套暖色調的居家休閒裝。出來後,就紅著臉有些著腦地瞪了劉青一眼。不過基於有外人在場,倒也不至於和他理論。等姐姐來了後,見她開始在劉青的介紹下熱情的招待起客人來。慕晚晴這才回房換了套衣服。
至於劉青,需要負擔起煮晚飯的責任。在閒聊了幾句後,就被俞曼珊一個眼神,給指使到了廚房間。任由兩個女人招待客人。至於周磊,本是難得一見兩位氣質容貌都十分出眾的女人聚集在一起。又怎麼肯放過大肆欣賞的機會。只是又怎麼逃得過對他秉性知之甚深的楚蕾蕾眼皮子,當下便不留情面的將他驅逐到了廚房中,幫著劉青擇菜洗鍋打下手。
如此,三個女人在客廳裡有說有笑著,可憐兩個家庭婦男,則是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那周磊對於老婆的不留情面,倒也是已經習以為常,絲毫沒有不悅感。很是開心的幫著劉青折騰魚肉,同時賊眼卻滴溜溜的透過廚房外客廳瞟去。好半晌後,才回頭對劉青投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哥們,你可真行啊。這麼兩個漂亮的女人,你是怎麼勾搭上的?」
「她們是我的同事,我們只是暫時合租了這套房子。」劉青將鍋中糖醋魚翻了個身,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所謂的同事說法,就在剛才,俞曼珊已經和慕晚晴統一過口徑了。事實上,拋開三人間錯綜複雜,剪不斷理還亂的古怪關係。最本質的,三人的確是同事關係。
「就算是同事,肯定也不是簡單的同事關係。」那周磊眼睛頗毒,邊是切著菜邊賊笑不已:「尤其是那個俞曼珊,我猜她肯定對你有那麼些意思。不然的話,也不會毫不忌諱的在你面前穿比較性感的睡衣。至於那個慕晚晴,一開始很警惕的看著我老婆。恐怕對你也不會是沒有半點感覺吧?不過這倒也正常,要不是對你小子沒有惡感,這兩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兒,怎麼會讓你這頭色狼一起合租同居呢?」
沒有惡感?呃,劉青估摸著這對姐妹,若是在心裡要排個生吞活剝榜,排名第一的肯定是自己。
三個女人在外面聊得算是熱火朝天。但劉青和周磊這對難兄難弟也沒閒著。又是繼續了在菜市場中的話題,少兒不宜的對話,就連那糖醋魚跐溜跐溜飄出來的醋酸粒子,也帶上了一抹淫蕩味兒。
聊到最後,那周磊突然之間就冒出了一句話:「劉兄,在中學裡。我老婆不會是你的初戀情人吧?」
劉青楞了楞神,直想將一盤火熱的紅燒肉扣到他腦袋上的衝動。丫地有這麼亂扣帽子的麼?這話要是給俞曼珊和慕晚晴聽見了,自己往後的日子就別想消停了。
見得劉青面色不善,周磊忙不迭乾笑了起來:「我這不也是隨口問問麼?要真是初戀情人,你在菜市場的時候。還不一眼就把她給認出來了。」忽而,周磊那猥瑣笑著的臉兒。卻是漸漸地安靜了下來,一刀一刀的切著菜,苦笑著:「雖然她掩飾地很好。也從來沒有提起。但是,我總是覺得,她心裡一直裝著個人。一個她從來沒有忘記過的人。」
劉青將裝作湯碗中的紅燒肉先擱在了一旁,擦了擦手。拍著他肩頭。兩人各自點上了一支菸,淡然輕笑道:「周磊。我估計你是多疑了。雖然我和她沒怎麼接觸過,但記得高中的時候,楚蕾蕾一直是個低調而文靜的女孩子,也從沒見過她和哪個男孩子有過往來。」
「可是,可是我們大學裡是同學。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她在大學裡交過朋友。」周磊眼神有些兒迷茫,苦笑道:「我在大學裡
四年,最後又悄悄跟著她來華海市。並且進了她同又過了幾年,或許她也煩了,這才答應與我交往。只是,不論是戀愛時,還是結婚後。我都從來沒有得到過她的心。」
「你別胡思亂想了,女人心海底針。」劉青輕笑拍著他肩膀:「有些女人,即便是愛你愛得發狂,也未必會表露出來。中學地時候我沒見她戀愛,之後你也沒見過她戀愛。難不成,她還能在小學裡談戀愛麼?別鬧著笑話了,她在高三的時候還是個沒長大地小黃毛丫頭呢。」
「周磊,劉青,菜做好了沒有。我們都快餓死了。」楚蕾蕾倒底是和高中的時候不同了,那時候文文靜靜的她,此時卻是彪悍了許多。扯開了嗓子,對廚房咋呼著。
「或許真的是我多心了。」周磊乾笑一聲,應著老婆的叫喊,說是已經好了。隨後,三個女人一齊擁進廚房,將劉青做好地菜端了出去。五人圍著餐桌坐了下來。俞曼珊則是折騰來一瓶劉青愛喝的二鍋頭,以及一瓶紅酒。
將白酒丟給兩個男人自己去處理,她們三個女人,則是各自斟上了半杯紅酒。一齊舉杯,各抿了口酒後,才吃起菜來。然而,就在每個人吃下了頭一口菜時,動作卻是都僵硬在了當場。
劉青有些詫異,難道是出錯了?隨手夾了一口糖醋魚,吃將一口。卻是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望著神色複雜的慕晚晴和俞曼珊。
「呃,劉兄,想不到你這麼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做得這麼一手好菜。」周磊差點連舌頭也吞了下去,又是連夾了幾口菜。才解了下饞蟲,直拍著劉青肩膀大讚:「我看五星級酒店那些大廚,也沒你這兩手啊。」
周磊這話,同樣說出了三個女人的心思。尤其是慕晚晴,從小習慣了錦衣玉食,什麼美味佳餚沒有嘗過。能讓她覺得記憶十分深刻的,也就是那次在公司加班,劉青帶回來的宵夜。當時還和俞曼珊說笑,說要把那個宵夜大廚拉回公司當大廚呢。聰穎過人的慕晚晴此時又怎麼會猜不出來,當天的宵夜應該是出自劉青之手。
俞曼珊也是同樣想到了這個問題,眼神疑惑的望向了劉青。
「呵,上次大半夜的,我是怕街邊的菜不和你們口味。」劉青淡然的喝著二鍋頭,吃著菜:「所以我就自己隨手做了些。」
隨手做了些?這話直把慕晚晴羞得滿面通紅,想想自己煮的皮蛋瘦肉粥,再對比下劉青隨手做的菜。這其中的差別,也著實太大了些。就連俞曼珊,也是尷尬之極。妄她平常經常在劉青面前表現出一副她十分擅長做菜的架勢,到頭來,真正的高手卻是深藏不露。這簡直就是扮豬吃老虎,看她笑話呢。想到恨處,不由對劉青瞪去個白眼。
「劉青,你果然還是那時候的性格,什麼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就要做到最好。」楚蕾蕾也是感觸萬分。神色略見覆雜的看著劉青,彷彿在回憶以前的事情。
還有這事?慕晚晴和俞曼珊齊齊愕然,在她們印象中,劉青可是個懶散到了極致地傢伙,能躺著絕對不坐著。能坐著絕對不站著的人。也從沒見他對任何事情上過心。這個楚蕾蕾,是不是弄錯了人?她說的那種性格。和現在的劉青差別實在太差。
「有麼?」劉青也是有些奇怪的呵呵直笑,喝著酒,輕笑不迭:「楚蕾蕾你當初是不是暗戀我?不然地話,怎麼會把我想的那麼美好?」
「啐,誰,誰暗戀你這種人了?」劉青那句說笑地話。卻是將如今性格彪悍的楚蕾蕾,羞得滿面酡紅。桃花狀的眼睛狠狠向劉青盯去。卻又飛快的縮了回來。低著頭道:「胡說八道,我,我怎麼會暗戀你這種壞學生?」
慕晚晴對男女之事知曉太淺,有些看不出來。但俞曼珊心頭卻是一凜,立即對劉青這個老同學上了心。但表面。卻是不動聲色繼續觀察著。
「嘖嘖,我是壞學生麼?我記得我當初的學習成績貌似也不差吧?」劉青摸著鼻子,輕笑不迭道:「怎麼就是個壞學生了?」
「不壞麼?成績好算什麼?抽菸。喝酒,打架,泡妞,你哪一樣沒有沾吶?」楚蕾蕾翻著白眼,輕哼著一樣樣幫劉青細數著:「抽菸喝酒我就不說了,那也沒什麼。先說打架,我們學校方圓幾十裡,誰還不知道你劉霸王的名頭啊?就連社會上那些成年混混,到後來也不敢招惹你啊。我記得班主任當時就對你有了評價,說把你這傢伙丟到亂世去,絕對是戰場上地一員猛將。」雖然在說著他的壞處,眼神中卻是閃爍著一股異樣地光芒:「不過好在你這人從來不欺負同學,還極其的護短,哪個班裡的學生被人欺負了。你總會幫著出頭。」
「呃,打架我承認。不過泡妞,是不是太冤枉人了?」劉青礙於俞曼珊慕晚晴兩人在場,又見得她們把異樣的眼神向自己投來,哪裡肯承認這種莫須有的罪狀。那個年代,可是被劉青自詡為最單純地年代,心思單純,感情單純,行為單純。
「沒泡妞麼?那那個整天跟在你後面的,叫蘇什麼的文文靜靜女孩子是怎麼回事?」楚蕾蕾嬌豔而沒好氣地白著劉青,見得他面色一僵硬,又笑:「這下沒話說了吧?不過那文文靜靜,不愛說話的女孩兒還真是可愛漂亮。害得我……」話說漏了嘴,楚蕾蕾忙不迭尷尬的將半杯紅酒喝掉以作掩飾。
這下,就算是在感情上比較單純的慕晚晴,也是隱約猜了出來。而俞曼珊則是已經完全可以確定,這個楚蕾蕾,當時應該暗戀著劉青。
「老婆,劉青怎麼害你了?要不要我幫你報仇?」周磊裝模作樣的撂了撂袖子,哼哼著:「是不是這傢伙當時欺負你了。」
「就你這體格,十個你都不是他對手。」楚蕾蕾淡然瞄了一眼周磊,隨後又看向劉青:「他當年可是一個人打過七八個拿刀的社會流氓。劉青,你還記得那件事情麼?」沒來由的,她那有些水汪汪的眼睛中出現了些莫名的希冀。
啊?俞曼珊和慕晚晴齊齊一驚,捂著嘴擔憂的望著劉青。下一瞬間,才明白那早就是過去的事情了。劉青至少現在還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吃肉喝酒。那可真是聽說書,替古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