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以劉青的臉皮之厚,又怎麼在乎她的話。從茶几下弄到了茶葉杯子,直接到了淨水機旁給自己斟上了一杯極品毛尖。吹拂了一下,嘬了一口,閉目半晌後讚道:「好茶啊好茶,瑾蘭姐的品味真是不錯。和我一樣,喜歡毛尖。」
雲瑾蘭腦袋一暈,暗忖這傢伙的臉皮果然不同尋常人。這話聽著在誇自己有品味。這還不是在拐彎抹角的誇自己有品味?自己怎麼就這麼走了運,撞上了這麼個極品的傢伙。冷笑不迭道:「你茶也喝上了,表明來意後可以離開了。」說著,看他喝得好一副享受模樣,也有些渴了。端起自己涼了會兒的茶杯,小口喝了起來。
「我是來做兼職的。」劉青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繼續像個沒事人般的喝著茶。
「噗!」雲瑾蘭一口茶噴到了顯示器上。嘴角抽了好半晌後,才紅著臉站起身來,嗔怒的指著劉青,聲音顫抖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劉青,你真是個臭流氓。」
劉青踱到她辦公桌前,放下了茶杯,神色未變的抓住了她伸直了的手臂。低頭輕輕在她滑嫩冰冷的小手上吻了一口,微微一笑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這不是看氣氛僵硬,給你說個笑話解解夢麼。」
雲瑾蘭被他吻的嬌軀一顫,好似一股電流從手背上直竄到了全身。凌厲而冷冽的眼神此時一片迷離,似是又想到了前些天兩人在車子中的那拋開一切的激情。在自己丈夫死了十來年後,還是第一次如此的放縱自己。此後數晚,夜不能寐,每每都想到了劉青那健壯,剛硬,充滿著男姓氣息的身軀。不知不覺間,總會拿劉青和自己記憶深處的丈夫互相比較。然而越是比較,卻越是讓雲瑾蘭驚慌失措。劉青那肌肉彈姓十足,充滿著爆炸力的身體,遠遠不是她先前丈夫那病怏怏的身體可以比擬的。即便是自`慰**後,也是享受不到往曰裡**後的餘韻,安寧。反而是一片空虛寂寞。又是想到了劉青那強壯的手臂,將自己像頭小綿羊一般的樓在懷裡中踏實,安全的感覺。
「劉青,你這是在侮辱我。」雲瑾蘭紅著臉,甩開了他的手,惱羞成怒道:「別以為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你就可以隨意羞辱我。你給我滾,滾。」氣得嬌軀不住瑟瑟發抖。心中好一陣酸楚,這傢伙,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把自己當誠仁儘可夫的蕩婦了麼?本來以為他與眾不同,現在看來和普通覬覦自己的男人有什麼區別?若非強行壓抑控制住,眼淚說不定就要落了下來。
劉青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雲瑾蘭這麼敏感。自己不過是開個玩笑,反應竟然如此之大。注視著她的眼睛,可以感受到她此時的傷心,難受,恐慌,憤怒,甚至是濃濃的失望。
緩緩的收回有些僵硬的笑容,劉青點上了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沉聲緩緩苦笑道:「從很小的時候起,我就是個很要強的人。自尊心強的可怕,最怕受到人的白眼和歧視。所以,那時候的我。我每做一件事情,都會盡我的全力做到最好。有的時候,別人喜歡叫我瘋子。我信奉一條原則,那就是隻有自己強大了,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因為我喜歡無拘無束,不受任何人管制。不喜歡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裡。但是,到了最近些年我才漸漸的明白。就算是再強十倍,百倍,終究不過還是一個人。只要還是一個人,是永遠不可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我突然感覺到很累,原來,一個人要是太要強了,真的會讓自己很累。」
雲瑾蘭那憤怒的臉,漸漸平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劉青。雖然劉青是在說著他自己,但是雲瑾蘭卻是感覺到他在說自己。自己不就是這樣,處處要強,拼命的努力取得成功,希望不再受人的歧視和白眼。更是拼命的想掌握自己的命運,到頭來卻是身心疲憊。
「看看那窗外的白雲。」劉青注視著落地玻璃窗外的雲朵,淡然而呢喃道:「看上去很美,很純潔,很清高。」
「的確很美,很純潔,也很清高。我很羨慕,如果有選擇餘地,我情願做一朵雲。」雲瑾蘭臉色緩了下來,有些迷茫的看著窗外天空中悠然飄過的朵朵白雲。
「我們在羨慕雲的美麗,純潔,悠閒的同時。它也在羨慕我們,可以自由自在,想去哪裡就哪裡,不必聽從風的指揮。我們在為雲的遙不可及的孤傲而感嘆的同時,它也在為無法融入我們的歡樂而憂傷。」
「人人都在羨慕雲的美麗,雲的清高悠閒。但是又有誰能瞭解她的寂寞,孤獨,甚至是渴望。」雲瑾蘭那晶瑩剔透的臉上,嘴角處掛上了一抹憂傷而寂寞的孤獨。
劉青回頭,緩緩看著雲瑾蘭,沉重道:「瑾蘭姐,謝謝你。雖然和你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你留給我的回憶很美好。和你在一起,我感覺到很舒心,很安寧。我也很抱歉給你帶來一些不好的感覺。」劉青微微歉然一笑,有些無奈的插著兜兒向外走去。
直到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時,雲瑾蘭才出言叫住了他,神色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惱怒和失望。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的那些閃爍的光彩。輕聲叫著他的名字:「劉青。」
劉青回過頭來,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你就想這麼一走了之麼?」雲瑾蘭面色平靜,但看著劉青那愣頭愣腦的模樣,嘴角卻掛上了一抹淡淡而溫馨的笑容:「你難道忘記了,你還欠著我一頓飯呢。」
劉青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腦門瓜子,聳肩笑了起來:「那好,今天中午就把這件事情給辦了。走,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看樓下有一爿餛飩店不錯……」
「你就這麼小氣啊?」雲瑾蘭開啟了辦公桌抽屜,抽出了一個資料夾,若無其事的踱步到了檔案粉碎機胖,狡黠笑著晃了一晃道:「大餐和合同,餛飩和粉碎機。二選一,你自己挑吧。」
劉青忙不迭表現出了一副慷慨就義的悲憤模樣:「好,大餐就大餐。」但沒維持幾秒鐘,卻是取出了電話,乾笑道:「我先打電話回公司給老總請示下,吃大餐能不能報銷。」
「請示你個大頭鬼。」雲瑾蘭沒好氣的將合同袋子丟給了他:「不想吃大餐了,沒心情了。慕晚晴有你這個維護她的屬下,還真是她的福氣。」
福氣?呃,這話要是給慕晚晴聽到了,保證她會直接暈了過去。如果給她一生中排一個最後悔的十大事件,排第一的保證就是有了劉青這樣的混蛋老公。
劉青則是笑嘻嘻的接過合同袋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大餐咱就免了吧,沒冤大頭請客,終歸肉疼的緊。哪天瑾蘭姐要是有冤大頭為了追你而請你吃大餐,千萬別推辭,也千萬要叫上我。我這人,最擅長混吃混喝了。」
「冤你個大頭鬼。」雲瑾蘭又好笑又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虧這傢伙想的出來,有人追自己還讓自己別推辭。翻著白眼,抱著雙手走到他身旁,忽而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道:「上次在車上,你說過自己會做飯的。還答應有時間做給我吃。你不會忘記了吧?」眼神中神采爍爍,粉拳託著下巴,手指頭在姓感的檀唇上颳著。饒有興致的看著劉青道:「我倒是想試試,你這個炮兵團炊事班的傢伙,能做出點什麼好吃的來。」
「我是來做兼職的,不是做飯的。」劉青苦笑不迭道:「還有,你也太冤枉人了。我可不是炮兵團後勤部的,不是炊事班的。」
「後勤部,炊事班,反正都一樣。」雲瑾蘭哪裡懂這個,迷迷糊糊無所謂道。
「這怎麼能一樣呢?」劉青瞪大了眼睛,一臉苦笑道:「你沒聽人說,炊事班的。尤其是炮兵團炊事班的,那是戴著綠帽,揹著黑鍋,看著人家打炮!」
雲瑾蘭:「……」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