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蕭虎卻是沒好起來。
本來家中子女的婚事,都是由主母去相看。
但陸氏早就發話,絕對不管蕭楚晨的親事,如果蕭虎逼她管,那就休了她。蕭虎哪裡敢休了陸氏,為了大兒子,他也只能忍下這口氣。
只是他一個大男人,又不好挨家挨戶打聽誰家有適齡女兒,就算知道的,也見不到。之前有幾個他能知道的,最後也被攪和了。
「一群碎嘴的爛人,這般壞我兒婚事,若讓我知道是誰這般惡毒,一定給他們刻小人!」蕭虎惡狠狠地詛咒時,屋外傳來敲門聲,讓人進來後,立馬對著小兒子哽咽,「二郎,你說你的婚事,讓為父到底怎麼辦?」
蕭楚晨站在窗沿,「父親不必著急,兒子還年輕,還有更多建功立業的時候。等過……過了這個風口,世人淡忘了現在的事,再說其他也好。」
「對啊,過段日子就好了。」蕭虎突然有了點精神,但很快又喪了下去,「不過還是氣人,不然你這次參與平定逆王,立下大功,正是成家的好時候。白白錯過現在的好時機,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也怪你那個嫡母,必定是她那張臭嘴,把你的身世給吐露出去,不然你也不會那麼尷尬。」
外室子的身份上不了檯面,如果不是蕭楚晨自己爭氣,蕭家的族老也要數落蕭虎。
當初為了讓蕭楚晨回陸家,是因為大家以為蕭楚翊死了,陸家才願意忍下這口氣。
但現在,蕭楚翊不僅沒死,還越發有出息,蕭楚晨的存在就非常尷尬了。
每次提到身世,蕭楚晨就不由皺眉,「父親不必再說這個,兒子是什麼便是什麼,用不著特意遮掩。若日後有人因此而輕賤兒子,那兒子不搭理這人就是。」
「你說得輕巧,要是因此影響你的前程呢?」蕭虎在乎的就是這個。他這輩子汲汲營營,為的就是能升官,光耀門楣。現在大兒子做到了,但大兒子和他不親近,所以盼著小兒子也能有出息。
蕭楚晨卻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這是事實。」
這話帶了一些賭氣的抱怨。
如果能夠選擇,蕭楚晨也不願意當外室子,更不想回蕭家。
就算是外面的一個平頭百姓,也不會這般被人嘲諷出身。
蕭虎聽得喉嚨一梗,但是看著小兒子還年輕的臉龐,無奈擺手,「罷了罷了,你先回去吧。既然回家了,就好好休養,別再急著練武。還有,多和你大哥交流交流,你們是親兄弟,關係得親近一點。」
蕭楚晨輕輕點頭,走出屋子時,才鬆了一口氣。
等他離開正院,打算往回走時,碰到了大房的翠喜姑娘。
翠喜看到二爺,抱著布匹停下問安,她側過身給二爺讓路,但二爺卻沒走。
「翠喜,大嫂最近休養得如何,還病著嗎?」蕭楚晨剛抬腳時,就下意識地問出口。
翠喜說還好,「近來有將軍盯著,大奶奶吃得多一些。多謝二爺關心,您的傷都好了嗎?」
「嗯,好得差不多了。」蕭楚晨看了眼翠喜懷裡的布,都是一些男子用的布料,眼裡泛起一些羨慕,但沒再多說什麼,而是和翠喜錯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