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直不以為然道:「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有個親戚剛考上公務員,雜七雜八收入也有十幾萬一年。他這級別的幾十萬年薪總有吧?按揭買個三百萬的房子太正常了。要是早幾年買的房,一半就夠了。」
見他不信,方超冷哼一聲:「那我問你,現在普通公務員都人手一臺車,他這級別的騎個破腳踏車上下班,這也正常?」
「胖子靠騎車減肥啊。」
方超抿了抿嘴,開啟手機,相簿裡存了很多張方庸騎車的新聞圖片,都是過往記者採訪時拍下來的。
「這些是我找到的歷年報道這胖子的新聞,所有照片裡他都騎破腳踏車,這麼多年了,他為什麼不換輛新的?」
「消費習慣唄,老東西用習慣了不想換,你瞧,我這內褲穿了不下五年了,還不是照樣好穿。」
「別給我看內褲!」方超手指用力戳著手機,「你瞪大眼睛看仔細,這些新聞圖片上,他騎的腳踏車是同一輛嗎!」
劉直比較著看幾眼:「好像不是同一輛。」
「這幾年下來,他至少換過三輛不同的腳踏車!」
「車壞了換一輛沒問題啊,三輛破腳踏車也沒幾個錢。」
「問題在於,他為什麼每次換的都是破車,他又是從哪兒淘到三輛幾十年前的破鳳凰!」
劉直愣了一下,過了幾秒,慢慢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永遠都是騎腳踏車,永遠都是破腳踏車,哪怕車壞了,換的還是破車!一般的貪官,根本不需要偽裝到這地步,所以,這胖子不僅是貪官,而且一定是鉅貪!」方超自信十足地做出結論,「這幾天我躲在旁邊高樓已經查出了胖子的住所,他每天中午回家午休,下午再去單位。現在他離開家,要四個小時後才會回來。所以我們現在進去,在這幾個小時裡把他家值錢的東西全部搬空!這大貪官下班回到家一看,肯定傻了眼,又不敢報警,哈哈,太妙了!」方超得意地大笑起來,不禁為自己的計劃所傾倒。
劉直思考幾秒,也覺得不錯,唯一有個顧慮:「白天他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方超不屑道:「這幾天觀察下來應該沒人,不過也不好說呢。可就算有人又怎麼樣?憑我們倆也能輕鬆制住。」他手裡有槍,再加上他們倆的身手,根本不擔心房子裡還有沒有人。
劉直點點頭,正要收拾東西開幹,朝小區門口又看了一眼,這高檔小區門口站著威武的保安,不遠處還立著塊廣告牌——「退伍軍人保安,給您最安心的服務——安琪物業。」他停下手上的工作,多了幾分遲疑不定:「要不……我們還是等半夜再行動吧?」
「幹嗎等半夜?現在方庸出去了,不就是最好時機嘛!」
「可這大白天的,萬一屋子裡有人,我們直接動手,我怕動靜太大,驚動到旁邊人家,這小區的保安是退伍兵,我怕……」劉直自己當過兵,當兵那會兒總被其他老兵欺負,留下了心理陰影。
「退伍兵有什麼好怕的?」方超很是不屑,「你知道巴菲特嗎?」
「股神啊,他老人家也搶劫過?」
「他老人家搶的是大劫,搶成千上萬人的劫。他老人家總結過一句搶劫的經驗,別人貪婪的時候我恐懼,別人恐懼的時候我貪婪。你想啊,有幾個人敢大白天入室搶劫?別人不敢,就該輪到我們貪婪了!別廢話,趕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