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舉起我的右手。
我緩緩舉起我的右手。
我緩緩舉起我的右手。
很慢很慢。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最後的一個軍禮。
我久久的敬禮。
流著眼淚敬禮。
流著眼淚和我的青春告別。
沒有語言,沒有別的任何什麼。
我和我的弟兄們,只有一個軍禮。
而對於我,這是最後一個軍禮。
當我的淚水漸漸流淌的差不多的時候,我看見了何大隊。
他站在訓練場的門口,我知道他是趕到門口的。
他舉手向我——一個離去的小兵敬禮。
我看不清他的大黑臉,我真的看不清。
一個是遠,一個是我的淚水又出來了。
我的手還在舉著。
我抽泣著,在嘴裡緩緩的吐出兩個字:
「爸爸……」
聲音很輕,只有我自己可以聽見。
聲音很輕,卻永遠留在我的記憶中。
我和我的青春,我的狗頭大隊,我的軍旅生涯。
敬禮告別。
我的最後一個軍禮。
時間很長,我都記不得有多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