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洗手間洗手。
嘩啦啦的水聲。
我看著那個紀念碑,灰塵覆蓋的小紀念碑。
發了半天的傻。
很多往事差點閃出來,馬上又壓制下去了——那個東西我不是不想收起來,但是確實是碰都不敢碰,就那麼放著,不管它了——現在也在我的桌子上,就那麼放著。
然後,我就送你回學校了。
再把你送回家。
什麼話都沒有多說。
你也許會納悶,這個黑廝怎麼了?又是黯然神傷?
——當然,後來的後來,再亂也是你給收拾了。
呵呵,我壞嗎?一直留到你真正成為我的女孩。
還是你給我收拾了。
你還拿起那個小紀念碑仔細的擦乾淨,好好的擺好——你當然看見了狼牙的標識和小字,但是問題是你真的不注意也不往腦子裡面去,那能怎麼辦?在你的眼裡兵就是兵,沒有什麼特種兵不特種兵的,你就是看見了「特種大隊」四個字能往你的腦子裡面去嗎?當然不會。
所以,你就那麼仔細的擦拭乾淨。
然後就那麼好好的擺在我的電腦旁邊。
就去忙別的了,我記得當時我住的地方亂的確實可以。
——我看著熟悉而陌生的你在我的屋子裡面收拾著,雖然不熟練但是利落收拾著(後來你熟練了),還對正在碼字的我不時的抱怨幾句:「呵呵,當兵的人!瞧你啊,真不知道你這個兵怎麼當出來的?我們大學生軍訓的時候都比你現在強的多!你這個懶樣子還能當兵?」
話裡是有點子怨氣的(後來我知道你在家真的是什麼都不幹),但是更多的是那種佷柔情的埋怨——我知道,我要真的規規矩矩的話,你來我家就不高興了,肯定心裡在想:「又有誰來過了?!」——呵呵,我說的對嗎?傻丫頭。
我的鼻頭一陣陣發酸,我的心裡一陣陣發怵。
我當時就那麼坐在電腦前,但是什麼字都碼不出來。
我的腦子和眼前真的是一片空白。
我在不斷的壓制自己。
是的,只是你看不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