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下,然後笑笑,苦澀的笑笑:
「對不起。」
我不敢再看你,我真的後悔來找你。
我鬆開你,慢慢的鬆開你——真的是很慢很慢,和攝影機高速拍下來的一條慢動作一樣。
我在慢慢的鬆開我以為自己已經遺忘的夢。
在這個城市的夏天。
所以,很慢很慢。
慢的要命。
慢的……不行不行的。
我還是鬆開了,然後迅速的轉身。
我必須迅速,我不得不迅速。
因為我聽到自己的心裡在嘎吱嘎吱響——其實應該是感覺,但是我真的聽見了。是我包裹在自己心外的那層硬硬的厚厚的殼子在裂變。
我真的聽見了,而且感覺到心口在疼。
我其實真的不該來找你,真的。
我後悔了,何必呢?
我走向自己的車,讓自己在一瞬間冷卻下來——這是我在退伍以後練出來的本事。
或者說,已經是我的本能。
我冷卻了自己,也冷卻了自己的夢。
你在後面默默的看著我。
你在後面傻傻的看著我。
你在後面呆呆的看著我。
你後來告訴我,不知道我怎麼了?剛才還那麼狂野在大街上追你,非追到不可,但是抓住了卻又鬆開了。你感到好奇,你感到莫名其妙——其實要我說,是你感到不爽。
你當然不爽,這黑廝麼輕易就放手了?
多沒面子啊?!
這麼多人看見了,回學校怎麼說啊?!
不行,絕對不行!
——呵呵,你們現在這幫子漂亮美眉就是這個心理的,就是不想讓人得手,也不能在他面前失去自己的吸引力,就是要讓男人或者男孩因為你們不行不行的,你們才覺得爽,覺得自己有魅力——當然,還是不會給他們得手。
呵呵,那年你還不到20歲。
和她……那年一樣大,還是個好勝的年紀,你那個鳥性格,真的和她是一樣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