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隊睜開眼睛,看著他。
他慘淡的一笑:「何中隊,我又見到你了,真好,以為這輩子見不著了……」
何大隊喉結蠕動著,什麼都沒說。
警察們撲上來按到他,搜身戴上銬子。
他看著何大隊,還是慘淡的笑著。
警察們圍著他,準備帶走。
「小莊。」
我聽見何大隊壓低的聲音,顫抖的聲音。
我看何大隊。
「射殺目標。」
我一驚——不會吧?不是投降了嗎?!
「執行命令!」何大隊的語氣嚴厲。
我不能再猶豫了——戰士就是這樣,不能問那麼多。
我端起自己的步槍,瞄準那個男人。
但是我的右手食指在顫抖——為什麼?!為什麼射殺他?!如果他在反抗,當年的小莊絕對是毫不猶豫啊!但是他沒有啊?!他投降了啊?!
「射殺目標!」
何大隊的語氣極端堅定。
我無法猶豫我無法抗命我無法拒絕——我只能射殺——我是戰士我只能服從上級的命令——何況我也不會懷疑我的上級我信任他那件事情之後我更加信任因為我知道戰士就是要犧牲的這是天職。
——我瞄準目標頭部,屏住呼吸,虎口均勻加力,食指扣動扳機。
我聽到槍聲。
雖然我天天聽到95槍的槍聲,但是這一次真的不一樣。
因為,子彈在真的去射擊一個人。
不是靶子。
隨即,我從夜視儀看到那個男人一下子栽倒了。
警察們緊張起來紛紛拔槍——但是馬上就知道那一槍是我開的。
我的槍管還在冒煙。
何大隊跟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走!帶回!」
我們就集合——警察誰也沒有攔,他們怎麼敢攔呢?!
我們就跑步去我們的狗頭直升機。
路上,我們跑過那個男人的屍體。
我看見他的頭腦漿崩裂紅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