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節 豬圈更噁心的地方

只要對方一個小動作,馬上就是雙方交接的將士血肉橫飛。

兩支敵對的軍隊代表在雙方陣地中間相遇了。

都傻了一下。

越軍的帶隊代表是那個上校。

我軍的帶隊代表是何大隊,當時的少校中隊長。

在軍校的時候,兩人是上下鋪的同學——當時越軍來我們軍校上學的不是地方高中畢業生,他們也沒有什麼象樣的高中啊——都是軍隊裡面打出來的軍官,所以他們倆雖然年齡資歷不同但是就是同隊同班的同學。當然是最後一批了,因為接著沒多久柬埔寨就出事了,就再也沒有過來自越軍的留學生。

然後就是敬禮,握手沒有我不知道——給我講的苗連當時在戰壕裡面,狗頭高中隊在他身邊,夜色很濃只看見人影子(當時單兵夜視儀沒有那麼多啊);當年的雷大隊在掩蔽部裡面一手拿著望遠鏡一手拿電臺的話筒心裡緊張的不行不行的,他是看見了但是誰敢問他啊?——順便說一下我們的狙擊教官也在現場,當然是拿著狙擊槍對著那個越軍軍官,他也肯定看見了但是你敢問他嗎?

交接烈士的棺材。

然後就是再敬禮——還是握手沒有我不知道。

一句話都沒有說。

都轉身離去了。

沒有語言,就是一個軍禮。

——如果換了你,你上下鋪一起四年的兄弟在這種場合相遇,你會怎麼想?

但是軍人就是軍人,戰爭就是戰爭。

他們默默的離開陣地的中央,默默的回到各自的陣地。

默默的走到劍拔弩張的兩軍前沿後面。

從此再也沒有見面。

一別天涯兩茫茫。

誰知道他們那個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呢?

——此事當然不會公開報道,至今也沒有批漏,因為那場戰爭已經不能再提及了,被人為的遺忘了——但是這個故事的真偽我是怎麼證實的呢?因為是個我們大隊的狗頭兵都見到過榮譽室裡面的狂草條幅:

「東南亞第一勇士」

絕對的狂草,可以想見書寫者當時的心潮澎湃。

我後來看了點子關於書法的東西,就知道是好東西,這兩把刷子就是在國內的書法界也是不弱的。

當然,落款是被掩蓋住的。

但是傳說就在我們狗頭大隊成為永遠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