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來,我最不想路過的地方就是軍醫院,尤其是陸軍的軍醫院。我害怕見到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女兵和女幹部,如果是冬天,她們的白大褂下面總是有綠軍裝的襯托,裡面還有各色的毛衣裝點著她們青春的脖頸,短髮的白皙臉龐上是永遠的那種你看了就想笑的鳥氣,鳥氣的走來走去,行色匆匆好像總是在忙碌什麼軍國大事,其實也許就是去什麼藥房取藥,但是還是那麼鳥氣。你一點脾氣都沒有。
我在軍區總院的深秋轉初冬的住院的歲月裡,對軍醫院的女兵和女幹部就是這種認識。
沒辦法,第一印象是很難改變的。
問題是我現在搬家以後,大院出去沒有100米就是一個總部的軍醫院。這是很令我頭疼的事情,簡直是上帝在故意抓弄我,不過好在我已經變得冷漠還是抵擋的住的。所以有時候我外出,在車上路過這個總部醫院的時候,就那麼過去了。
就那麼過去,鳥氣的小女兵們來來去去,在我的心裡沒有留下任何影子。
什麼都沒有。
誰也不知道在那輛匆匆路過的切諾基裡面,有一顆曾經熱烈的心。
我就那麼過去,就那麼回來。
匆匆忙忙,來來往往。
不在醫院門口停留,也沒有去試圖認識裡面的任何一個護士或者年輕的女大夫——這不附和我的個性,如果是地方醫院,我不會這麼消停的。你們罵也罷輕謔也罷,我就是這個操性的,我就不相信你沒有想過去勾搭不同的漂亮女孩。只是我是個毫不掩飾自己男性劣根的性情中人罷了,我也不需要偽裝,偽裝對於一個自由職業者有什麼意義呢?
我一直就沒有往那個軍醫院多看一眼。
因為,我知道她們都在鳥氣的來來去去。
和我記憶中那年深秋轉初冬的青春歲月一樣。
女兵的鳥氣,是你不會記不住的。
她們的鳥,是天然的鳥,是一種在陽鋼庇護下的陰柔。
她們的鳥,是絕對的鳥,是一種男性軍人們幾乎是無限制容忍的鳥。
就因為,她們是女兵。
在一個性別有極大懸殊差異的相對與社會封閉的群體,女兵的鳥,其實真的是男兵們慣出來的。
但是,男兵們就是喜歡慣著她們。
因為,她們是女兵。
女兵,在部隊,你不鳥你還是個什麼女兵?!
女兵,就應該鳥氣沖天,誰都不放在眼裡,這才是女兵。
女兵,就是女兵,不是什麼別的。
——所以,我知道天下的總部醫院護士都是一樣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