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成熟了。
我其實想問,如果我真的聽了何大隊的話,你願意跟我在山溝裡面作家屬?讓自己的青春在山溝裡面一點點枯萎?遠離繁華?遠離時尚?——這是任何一個年輕都市女孩,尤其還是漂亮女孩都作不出來的事情。
但是我沒有問。
我就說:「沒事兒,看看你。」
她就笑:「鬆手!有什麼好看的?讓我倒水去!不然潑你身上了啊!」
我就鬆手。
她去倒水。
她回來的時候,給我蓋上被子,小心的掖好被角,關上臺燈。
我乖乖的,看著她的影子在忙活。
她做完這一切,低下頭輕輕在我唇上吻了一下:「睡吧,晚上不要蹬被子!明天我給你送早飯。」
我看著她悄悄的離去,輕輕的帶上門。
我聽著她的腳步小心的離去,她穿著護士鞋,但是在寂靜的走廊,我還是能夠聽見她貓咪一樣的腳步聲。
我再次聽到第二遍熄燈號。
我還是沒有打定主意。
但是,我在夢中,夢到了我的狗頭大隊。
夢到了我的黝黑憨厚的弟兄們。
夢到了我的軍旗。
夢到了軍旗下面一張張年輕的莊嚴的臉。
他們無聲,我也無言。
我不知道,這個夢說明什麼。
真的,至今都不知道。
我還夢見了小影。
我們的迷彩方陣正步經過觀禮臺,番號震天。
小影穿著軍裝,列兵軍銜。
神色聖潔,敬著軍禮。
一箇中國陸軍的女列兵。
在檢閱我們的方陣。
中國最彪悍最精銳陸軍戰士的方陣。
我們向右看向前踢正步每分鐘115步每步75公分。
我們向前看向前踢正步每分鐘115步每步75公分。
我們肩槍我們持槍我們喊番號聲音嘶啞猶如狼嚎但是震天動地。
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漂亮的女列兵。
都是為了,我們的愛情。
都是為了,把自己的青春愛戀無怨無悔的留給我們大山裡面的小兵的中國女兵。
我們不該接受她的檢閱嗎?
不該嗎?
你們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