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
因為我的心口在一點點的疼,我只能停止,因為再寫下去我真的就撐不住了。
而我的故事還沒有寫完。
也就是我該作的事情還沒有做完。
我還不到倒下的時候,我不能讓我們的青春故事沒有結尾。
那樣,將是我終生的遺憾。
我只能停止,讓自己睡一會。
強迫自己入睡是什麼滋味,你只有體會過才知道。
我還是睡著了,真的是心力交瘁。
一睡就是一夜,昏昏沉沉。
我在昏昏沉沉中聽到了我們的軍號。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但是不變的軍號,每天都在呼喚著一代又一代年輕計程車兵。
我在昏昏沉沉中看見了我們的軍旗。
還有軍旗下面的迷彩方陣,頭盔下面一張張黝黑消瘦的臉,樸實的臉,年輕的臉。
卻是神聖的臉。
我在昏昏沉沉中魂遊天外,我在我們的狗頭大隊的山溝上空俯視我的青春歲月。
我曾經在直升機上,無數的俯視這裡,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
但是我從來沒有覺得那麼美好過。
番號依然震天,殺氣依然升騰。
我在昏昏沉沉中隨風而去,隨夢而來。
我象一個影子一樣穿梭在無數綠色的營盤,從男兵和女兵的方陣中掠過,我伸出手卻抓不住他們任何一個人,我才知道自己是透明的。
男兵還是那麼黝黑彪悍,女兵還是那麼白皙美麗。
他們都還年輕。
於是男兵和女兵的故事不斷的上演。
愛情,和條例無關——更何況連幹部都知道,條例是約束不了男孩女孩的愛戀的。
愛情,在我短暫的青春歲月,在那些與外界幾乎完全隔離的封閉的綠色世界,就是愛情。
小兵的愛情,和他們的軍裝一樣的顏色,一片純潔的樸實的綠。
小兵的愛情,和他們的迷彩一樣的顏色,一片變幻的絢爛的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