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隊就哈哈笑了,我不知道他笑什麼就更緊張了。
何大隊就對著小影的背影認真的:「姑娘!你給我記住了!——你這麼作就對了!他就是你的男人,你就是他的女人!他好也罷歹也罷你就得跟著他護著他!別人說他你就要敢摔臉子!別人誇他你要敢罵他!讓他頭腦清醒!——我最見不得的,就是見了首長就滿臉是笑恨不得把自己男人說的狗屁不是的家屬!那不是女人,不是老婆!是想幫助他升官的!——你就要這麼作!你什麼時候不這麼作了,我何某人就要瞧不起你了!因為你就跟那些女的一樣了!就惦記男人立功受獎有個好職位!那你就配不上是一個男人的女人了!你就變了味道了!」
這話我當時就聽蒙了。
小影也蒙了。
——我18,她20不到,你們說聽得懂嗎?
但是何大隊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態度很認真。
很多年後,我在接觸了很多事情之後,我才明白何大隊的意思。
我再看看,真的沒有真正的女人了。
這話說著難聽,但是你們自己尋思吧。
什麼叫真正的女人呢?
何大隊的話,絕對是句句應該用「子曰」的形式紀錄下來供後人警醒的。
小影是沒有聽懂,但是起碼知道我們大隊長不是對她發脾氣。再不懂也知道話裡有誇她的意思啊,她又不傻。她就趕緊站起來擦擦眼淚轉過身,歉意的:「首長……我態度不好……」
何大隊就笑:「小丫頭片子我跟你計較啊?你問問你男人他那時候叫我狗日的大隊長我生氣沒有?」
我就不好意思了:「何大隊,我……」
小影也不好意思,何大隊一口一個「你男人」,換了哪個20不到的女孩好意思啊?
臉就紅了。
何大隊還在回味:「還是帶你這個狗日的小雜種在山裡耍好玩啊!現在我叫你去,你還敢那麼跟我耍嗎?」
我就搖頭,是真的不敢了。
何大隊就不說什麼了。
小影就拿椅子:「首長,坐。」
何大隊就坐:「行,還是知書達理啊!」
小影就不好意思了,善意的小諷刺她還是聽得出來的:「首長,瞧您說的。」
何大隊就說:「我來,還有一件事情。」
我就聽著。
「你的三等功批下來了。」
我一聽就傻了,先處分後給功?!
「本來大隊常委想給你申請二等功,但是我說不行!這點子破事就二等功,以後真打仗了怎麼辦?我們怎麼給戰士評功?帶兵要嚴!不能這麼小就翹尾巴!」他說。
我就點頭:「我那個三等功就不要了吧?」
說實話我是真心的,因為三等功在我眼裡沒什麼大意義。我也不用拿這個功找工作啊?我學還沒上完呢!當兵只是一個過程而已,至於以後我真的沒有想那麼多。
「你端掉一個戰區司令部,收拾了5個將軍,三等功還是要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