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出了一口氣。
這時候我才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的裝備。
背囊自然是沒有的,我們休息的時候用來作環線防禦陣地的掩體,也就是生活物資是沒有了——水壺一個,95自動步和81自動步各一把,空包彈若干發,還有特戰匕首一把手槍一把空包彈若干發,指北針一個該地區簡易地圖一張自然又是手繪的——還有呢?
四個發煙手榴彈,一個紅色,三個黃色。
紅色是你萬不得已的時候在林子裡面求救用的,黃色是演練用的,一旦黃煙起來,就是你把這個目標給收拾了。
然後我身上就什麼都沒有了,除了這100多斤剛剛出頭的肉身子一個18歲的生命。
我緩了一陣子就決定出發了。
往哪兒走?我也不知道,就看地圖看指北針。我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在3號公路附近,如果穿過這個沼澤的話就是進山,然後就是7號公路橋;另外一條路線就是回頭,繼續走公路邊緣,但是這個的危險很大,因為搜尋隊肯定在這附近到處找我——這是我們每次都要收拾的目標之一,狗頭高中隊是肯定不會放過的。
我就決定去那兒等他們,就是註定被收拾也要等。不然我幹嗎去啊?我畢竟是個戰士,不回部隊真的進山當狼啊?
我就收好地圖和指北針背上兩支槍,撅了一根堅硬的長長的草棵子作探路的——當時是真的不知道害怕啊!可是我確實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怎麼著也不能被這幫子傢伙抓住,絕對不能!
我有軍人的信仰!
我還有陸軍特種兵的誓言!
走!
我就走。
拿著草棵子探路,深淺一腳一腳試出來走進沼澤。紅軍老前輩敢過兩次那麼大的草地,我一個小兵走走這一片小沼澤算什麼啊?我在部隊天天接受的就是這種教育,苦不苦想想長征兩萬五累不累想想紅軍老前輩!這種意識絕對是進了腦子裡面了,根深蒂固,譬如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從來沒有說過,但是在寫這段的時候這種詞語就嘩啦啦往外冒啊冒,根本剎不住車子就是這樣,當過兵的人都是這個操性的。
我就那麼探路往沼澤深處更深處走啊走。
或者陷的淺點我馬上就能拔出來。
或者陷的深點我要倒向一邊藉助身體的重力把自己的腿拔出來。
就這麼前進。
後來確實很累很累,而且越陷越深的趨勢也嚴重了。
我就趴著往前爬。
物理道理確實不用再解釋了吧?就是一個壓強和麵積之間的關係的問題,而且我確實需要趴著歇歇。
我就那麼揹著兩隻槍氣喘吁吁的前進。
雖然很累,但是眼睛裡面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