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就想吃蘋果我從小吃蘋果是一絕一個小屁孩吃十個大黃元帥都沒問題,我媽老說我是蘋果肚子。
但是蘋果就在咫尺之遙我就吃不著。
知了跟哭喪似的叫啊叫啊。
我真是想吃的不行不行的哎呀呀我嚥著唾沫就是想吃蘋果。
我再看看沉睡中的狗頭高中隊這個狗日的逮哪兒該睡馬上睡覺你一點脾氣都沒有,我再看看周圍似睡非睡的馬達他們就是惦記溜下去先偷幾個蘋果再順一把81槍。蘋果好偷不是特難過去也不是大問題,中間都是灌木。但是81槍你要搞到就是比較難的事情因為那4個檢查哨都挎在身上。我就琢磨著辦法然後該我值班放哨了。
我就在外圍值班放哨看看蘋果看看81槍不管了先偷蘋果再說。
我回頭看看弟兄們都差不多著了馬達還睜著眼睛望著蘋果發呆。
我就給他個手勢意思是我去撈幾個蘋果開始他不同意最後還是點頭,但是要我小心。我就悄悄以低姿匍匐滑下小山窪,馬達就支起95式班用輕機槍——其實這也沒啥子大用處啊都是空包彈就是聽響你打著沒打著誰也不知道就是胡亂錘一起沒抓著就行,原先用過雷射模擬器但是那個玩意特種部隊訓練不能用,假想敵就那麼往樹林裡面亂掃準有冒煙的。這個問題現在怎麼解決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當時是沒有解決。
我絕對低姿悄無聲息象一條迷彩色的小蛇一樣滑過灌木逼進蘋果園。到了跟前我發現有鐵絲網這個不算什麼,老百姓的鐵絲網當然比不過我們炊爺的專業。我拿出特戰匕首剪斷鐵絲網然後又繼續滑進去沒有老百姓但是我身上帶著錢,不能白吃我們是解放軍不是白軍。
我拿出探雷針找根枯樹枝綁上準確的一紮一個一紮一個,一口氣紮了20多個趕緊塞進我帶的空的隨身軍用袋子轉身要出去。
這時候我看見了81槍。
不是一支,是3支,架在一起。
我的眼睛又亮了。
然後我看見蘋果園裡面也有監視哨但是沒有公路上那麼嚴格,也是4個但是3個在樹蔭底下睡覺。一個拿著望遠鏡在看也不知道看什麼好像是公路上有一個騎腳踏車的紅衣地方女青年。也不是說兄弟部隊就怎麼訓練不好軍紀不嚴格但是訓練就是訓練,不是作戰,幹部不在幾個兵你能指望盯多久?都苦慣了休息休息也是正常的。
這時候我的腦子開始轉動了。
槍偷還是不偷?
很多年以後,弟兄們只要是有機會湊在一起喝酒,別管我在不在場,我當時因為偷兄弟部隊某團機步營的一支裝了30發空包彈的81式自動步槍而被攆的滿山亂跑的鳥事都會被再次柃出來下酒。這個事情在當時各個部隊都被當作調戲我們狗頭大隊的臭事之一,而且越傳越邪乎,最後傳成了我們狗頭大隊的一個老士官被4個機步營的新兵蛋子舉著棍子打了一路。大家對於自己覺得過癮的事情總是會添油加醋,謠言就是這麼產生的。
事實是什麼呢?
事實是我一念之差,違反了敵後作戰的低調原則,居然敢去偷那3支架在一起的81式自動步槍還不是隻拿一支!因為我知道馬達也想要肯定有弟兄也想要!雖然我知道偷兄弟部隊的槍玩他們哥幾個回去不好交差,肯定是嚴肅處理沒有跑的,但是我就是想玩再說都是解放軍都是一家人咱們何必說兩家話?玩玩又玩不壞你的過完癮就還給你又不帶回去,你們部隊不也老惦記著玩我們狗頭大隊的95自動步槍嗎?大不了回頭有機會合成演練總結的時候——我們每通過一個部隊的防區都總結一次,我覺得實際上是故意給我們的滲透方式曝光好讓下面的部隊做做準備,也是逼得我們採用新的方法,於是特種部隊的各種滲透和野戰部隊的各種反滲透的戰法就年年次次都推陳出新。要不怎麼說上級就是上級練兵就是有一手呢,這個軍官制服和黃色肩章不是什麼人都是白穿白戴的——我就給他們打兩槍罷了,有什麼了不起,又不是偷你們輛主戰坦克或者步兵戰車(後來還真偷過)那麼緊張幹什麼?
我就仔細觀察那個唯一沒有睡著的兄弟部隊士官的動靜,看來那個地方女青年是遇到熟人了在跟什麼人說話他還得看一會。我就背起裝滿蘋果的軍用袋子小心翼翼落地無聲模近那3支烏黑的81自動步槍。
到了跟前還是沒有動靜我就向前一步伸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