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看我,淚花開始閃動。
「有夢比沒有好。」我的聲音更沙啞了。
不用我告訴她我有多苦,看我的傷疤她就已經知道了。
小影閉上眼睛,淚水滑下來。
我什麼苦都不能對她說,因為我們的紀律就是訓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演習就更加是保密的。只要跟特種部隊有關係的,都是帶密級的。我們的紀律嚴格到了只要出基地的範圍就不準戴臂章,抓住就是處分。所以沒有人瞭解我們,也沒有人知道我們吃著什麼樣的苦。
我甚至對小影都不能說。
小影自己也明白。
她無聲的哭了一會,低下頭睜開眼:「黑猴子,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抱著我。」
我沙啞的說。
小影慢慢走過來,把我抱在自己溫暖的懷裡。
我就什麼都不需要了。
真的。
只要她抱著我,讓我靜靜的哭一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但是我總是覺得時間太短太短。
輕輕的敲門聲。
小菲在外面:「可以進來嗎?」
「進來!」小影問。
我要起來,她還是抱緊我:「怕什麼?」
我不好意思的笑。
她就刮我的臉:「特種兵還害羞啊?」
小菲就進來了:「呦!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說,什麼事兒?」小影問。
「主任找你。」小菲說,「你轉外科的報告批下來了。」
「那我去去就回來。」小影拍拍我的臉,「你要乖乖等我。」
我點頭,笑。
小菲捂住嘴:「那我走了!」
「你陪他說會話吧,我估計他一個人待著都害怕。」小影笑著去拿軍裝。
我趕緊悄悄把臉轉過去。
我聽見小影在系索的換衣服。
我的餘光看見小菲驚訝的看看我,又看看小影,小影還錘了她一下。
小菲不可思議的點頭:「我現在真信了,世界上還真有童話故事啊!」
「說什麼呢你!」小影胡亂的用溼毛巾擦把臉,梳了幾下頭,把軍裝的扣子繫好,轉臉看我:「小菲陪你聊會兒,我一會就回來啊!」
我點頭,笑:「我等你就是。」
小影就笑:「小菲,她要不乖你就替我揍他!」
「呦!」小菲誇張的,「我哪兒打的過他啊?人家可是特種兵啊!」
「狗屁!跟我這兒,他就是黑猴子!」小影笑著說,「他敢還手我就回來收拾他!我走了!」
她轉身出去了。
小菲跟我在屋裡。
這是我參軍以後第一次和除了小影以外的第一個女孩單獨在一起。
你們覺得用侷促不安就能形容了嗎?
「喝水!」小菲大大方方的拿出一罐可樂開啟給我。
我接過來,喝了一小口。
小菲就看我:「那些小酸詩真的是你寫的啊?」
我點頭:「對啊。」
小菲仔細打量我:「真的看不出來啊!野戰軍現在真出人物了!」
「我算個什麼人物啊?」我笑,這是真心話。
小菲就拉把椅子坐過來:「哎,跟我說說你們山裡有什麼好玩的?」
「也就是山山水水吧,別的都沒什麼了。」我說。
「我們能去玩嗎?」她問。
我給可樂噎了一下。
「這城裡都沒什麼好玩的了!」小菲說,「怎麼樣?我跟我們主任說說,派輛大轎子車,把我們女孩拉幾十個過去玩玩?也去看看你們特種部隊到底什麼樣!另外,再打打搶,你們那槍我就在電視上見過,沒打過!你跟你們領導說說?」
我頭就大了,我算個屁啊?跟誰說?直接領導狗頭高中隊?還不別管什麼科目直接就上格鬥課先錘了再說?大隊長?那不是越級報告嗎?我鳥歸鳥,但是這事兒涉及軍人的原則,我作不出來。再說大隊長未必同意啊!
「不至於吧?」小菲說,「我們軍區總醫院又不是外人!二炮的山溝都邀請我們去,你們特種大隊就那麼保密啊?」
「我不知道跟誰說。」我苦笑,「我跟誰說啊?」
「唉——真是高看你了!一點活動能力都沒有啊!」小菲嘆氣,「你們大隊長姓什麼?」
「姓何。」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