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官兵就那麼看著四朵鮮花在水面雖然看不見下面的弟兄在掙扎,但是他們一定知道弟兄在掙扎。他們都想去救誰不想去誰就不是人生的,但是誰都不能去。
因為,演習沒有結束。
誰就都不能去。
數千官兵就那麼眼睜睜看著三朵鮮花漸漸的沉沒。
數千官兵就那麼眼睜睜看著三個弟兄漸漸的沉沒。
數千官兵永遠忘記不了那一刻。
數千官兵都在按照自己的科目進行演習,沒有人去救。
就是因為,演習沒有結束,而演習就是戰爭。
你們能理解嗎?
大隊長在那個沙灘的高處看著空無一人的海面,從黃昏站到天黑,從天黑站到第二天早上。
狗頭高中隊守在醫院的太平間裡三個兄弟的身邊,從黃昏守到天黑,從天黑守到第二天早上。
我們在野戰帳篷裡看著三個兄弟的空床,從黃昏看到天黑,從天黑看到第二天早上。
然後呢?
——就是三個新的名字刻在了榮譽牆上。
——就是三張新的面孔守護著那面國旗。
還有什麼?
再也沒有了。
再有,就是無數夜晚他們的親人和戰友的淚水。
你知道我最害怕回憶什麼嗎?
就是三個白髮蒼蒼的母親抱著轉著自己身上掉出來的肉燒成的灰塵的骨灰盒的淚水。
故事就是這樣。
三個年輕計程車兵就這樣離開了我們這個沒人關注他們的世界。
他們連愛情都沒有觸碰過。
就這樣結束了。
真的跟灰塵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沒有來過一樣。
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