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也有機關,是個吊在樹上那些茂密的葉子裡面的剩飯筒子,我開始就沒看見,放下來才看見。
一根極細的鋼絲吊著,肉眼真的是看不見的。
但是要不說狗頭高中隊的直屬特勤分隊也是狗頭兵呢?
他們就看見了——日後我也看見了,不是看見,是直覺嗎?也不是,謹慎小心的習慣,這都是偷食堂的破三輪的多次經驗教訓養成的。
後面的鎖什麼的包括鐵鏈子真的是易如反掌啊!他們拿著什麼一鼓搗就開了。
然後不騎不推——後來我知道是有聲音的。這幫炊爺把破三輪的車軸晚上就鬆開,輪子一動就吱吱響,棍子就備在床邊。要是有聲音出來就打——我不知道這幫老鳥被炊爺暴錘過幾次有的經驗,後來我被錘過一次你還不敢還手——你敢惹炊爺嗎?第二天他就放多點鹽或者放少點鹽你還說不出什麼來。——你們說狗頭高中隊給我們這種任務是不是鳥人?!明擺著我們要是被發現了就白挨錘還是這樣——一個破三輪有他媽的什麼好偷的啊?!
老鳥就把破三輪抬起來跟抬傷員似的前一個後兩個——破三輪屁股大啊!
就走,腳步輕盈簡直真的是落地無聲。
我們排成隊形就再次通過檢查崗樓什麼的回去了。
這就是狗日的高中隊給我們的訓練任務之一!
第二天炊爺什麼也不說就來推三輪,沒罵沒說什麼,因為知道自己技不如人。
後來我們還是被錘過幾次,一次就是炊爺把破三輪的螺絲下來幾個,我們一抬嘩啦掉了一個軲轆出來就打啊!炊爺也是快速反應部隊的啊!穿著短袖衫短褲拖鞋拿著棍子就追著我們打啊!然後糾察追狗咬然後就被扣然後進小黑屋然後狗頭高中隊第二天睡醒了才領回去我們還臭訓我們沒用罰我們跑特種障礙——你們說他是不是個鳥人?!
我們還是經常跟食堂的炊爺的那輛破的不能再破的三輪叫勁。
我們的滲透功夫和炊爺的反滲透功夫就這麼交替上升著。
誰也不服誰。
不知道現在狗頭大隊還有沒有那種破三輪了,我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兄弟跟炊爺還是不是這樣為輛破三輪叫勁了。那天我在大街上看見一輛運純淨水的破三輪。跟我們那個多次盜竊的破三輪居然一摸一樣,顏色都一樣,剎那間我以為自己回到了狗頭大隊。
我居然站在那兒看了半天。
還迎風落下了眼淚。
就是為了一輛綠色的破三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