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愛情就這麼簡單

愛情就這麼簡單。

我們並排在右面走,大院裡面誰過來誰看一眼。當時我想這回我就成了大院的神人了,還不是因為自己是因為小影,因為這件事情比什麼在軍校打糾察還能流傳甚廣,因為是女兵來了。我後來退伍很久的時候,我當年的一個戰友,現在還在大隊當軍官,有一回打電話胡謅的時候,突然問:「你知道嗎?現在小兵都在傳說當年咱們那批兵有個神事,一個軍校女學員從省城一路狂奔到咱們大隊看咱們那批兵中的一個,鞋子都跑丟了一隻,進來抱著那個兵就哇哇大哭。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誰,真有這麼神的事嗎?我怎麼不記得了呢?」

我當時拿著電話愣了半天,然後就呆了,倒是沒有哭。

但是心在疼。

這說明兩點:

一,什麼叫傳說?後來的人總是在原型上進行加工,按照自己的想象進行演義,於是連當時現場目睹的人都不知道來自何處了;

二,什麼叫傳說的起源?值得你流傳的真實,就是傳說的起源。譬如一個19歲的女列兵,進山找她日夜思念的人,就是值得流傳的故事。

——又扯遠了。

我們出營房大門的時候,小影還沒有說話,那個站崗的班長已經從崗亭子裡面把一個牛皮紙包著的特別好的小圓盒子抱出來平著給小影,還說按照你的要求就平放著都沒敢碰。——我當時真是驚訝小影的厲害,真是在我們大隊一路平趟啊!連警通中隊這幾個有名的鐵門神都替她辦事,還特聽話。

小影滿不在乎的接過來,小心的抱在懷裡,連謝謝都不說一聲,就點點頭——她們女兵尤其是漂亮的小女兵真的是習慣戰士對她們這樣了,極少碰壁,也不是沒有,那就是主要是想刁難刁難她們多說幾句話的,也有不吃這套的,但是那樣的不多——然後回頭跟我說:

「走!」

就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我就趕緊謝謝班長就跟著她出去了。

然後警通中隊那幾個站門崗的抱著95自動步槍挎著特戰匕首一身迷彩全副武裝站的跟釘子一樣一動不動,但是我路過他們的時候感覺到他們的眼睛在動在跟著我們動,先跟小影,小影走出他們的餘光了再看我——他們的軍姿站的真是好啊!雖然幹部不在但是脖子就是不動,要不說鐵的紀律就是鐵的紀律呢!特種部隊的紀律不是松,是比任何部隊要嚴上加嚴——不是野出戰鬥力,是嚴出戰鬥力,那些以為特種部隊就是吊兒郎當的朋友,一個平時不嚴的軍隊是不能打仗的,嚴從哪兒來?還是說小事,軍隊為什麼站軍姿踢正步疊豆腐塊拿舊牙刷刷尿池子拿刮鬍刀片跟那兒吭哧吭哧刮尿鹼?這些打仗有用嗎?當然沒有用,但是又絕對是至關重要的作用——就是嚴,任何事情的嚴格你才會服從命令,你才會形成整體的戰鬥力。我在野戰軍步兵團新兵連的時候覺得嚴,那是和家裡比;進了偵察連覺得更嚴;進了集訓基地比團裡連裡都嚴;到了特種部隊才知道,什麼是真他媽的嚴啊!——其實人也一樣,對自己很放鬆的人是成不了大器的,譬如現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