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的對!他媽拉個巴子的絕對是個狗日的!」
那個背影把沒有釣上來魚的釣竿拿起來:「餌又被吃光了!這是什麼河啊河裡的魚怎麼都光吃餌不上鉤啊?!盡是賠本買賣!」
我以為他是狗頭大隊炊事班的老後勤士官趕緊說:「班長班長謝謝你們救我我得走了麻煩你把我送回原來的地方。」
那個士官剛剛想說話戴草帽的那個人回頭了。
我看見了一張黑的不能再黑的臉簡直就是我到狗頭大隊見過的第一黑!狗頭高中隊跟他比起來簡直是白人了——後來我這個判斷得到了證實——日後我們狗頭大隊有著名的三大黑臉——第一黑就是我見到的這個,第二黑是高中隊,第三黑是我。我後來也激動的不行不行的跟狗頭高中隊在一起是恥辱,但是跟眼前這個人相提並論簡直是莫大的榮譽!因為我們無比熱愛他只要他一句話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幹啥去?」
那個大黑臉問我。
「我得回原來的地方我得自己走我不能作弊要不高中隊要把我開回去我不能回去!」我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起身一看四周河茫茫一片兩邊蘆葦趕緊說:「趁現在沒人班長你把我送回去吧?我從原來的地方走!」
那個廣東士官就趕緊瞪我但是我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有什麼不妥。
大黑臉就問我:「我帶你一段不好嗎?瞧你那個腳腕子,那麼遠怎麼在規定時間走得回去?」
我說不好。
大黑臉有點意外:「為啥不好?」
我說:「當兵的丟分不丟人,大不了明年再來現在作弊就是贏了也不光彩。」我當時說的是真心話上天作證我一直就覺得我的兄弟們我的小影在看著我,是個爺們就不能作弊不然我算個什麼爺們?!我怎麼見他們?!
大黑臉看我半天,看看我稚氣未脫但是絕對嚴肅絕對認真的臉。
那個士官就趕緊說:「那我們把你放下去你自己走吧。」
我一梗脖子:「不!我就要從我原來倒下的地方走!」
士官就有點不高興:「那我們白救你了?」
「我又沒有讓你救我!」我對他說,反正都是狗頭大隊的鳥人我也不吝什麼了已經準備明年再來了。
大黑臉樂了:「媽拉個巴子的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鳥的!」
我雖然不服氣他說我鳥但是我不敢說什麼因為他的語言沉穩明顯不是一般人,不過當時我就覺得是老士官老兵油子看他那一身肉絕對是大廚的好手!
再說不知道為什麼我看他就有一種敬畏一種尊敬一種說不出來的親近,他的年紀和我爸爸一樣。那目光裡面的感覺是一樣一樣的當時就感動的我不行不行的。
我就想我爸爸了他多疼我啊就是打我也捨不得打頭就是打屁股不像這個狗日的高中隊逮哪兒錘哪兒哪兒疼錘哪兒。
我就吧嗒吧嗒掉眼淚了。
「媽拉個巴子還掉金豆了!」大黑臉就笑,「多大了?」
「十八。」
大黑臉再看看我:「有嗎?」
「差半個月。」
大黑臉看我半天才低沉的說:「還是個娃子啊!」
我就急了:「我不是娃子!」
那個士官就拽我我不理他我就對大黑臉說:「我不是娃子了我18了!」
大黑臉就笑:「成成你不是娃子是漢子成了吧?」
我這回滿意了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