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了一條河流。
嘩啦啦不算大的河流,嘩啦啦清澈的河流。
水流過河床的鵝卵石流向遠方匯入群山匯入大自然。
我撐著自己的柺杖,快步走了過去然後柺杖和開山刀一丟當然右手的蘭花是沒有丟的,一下子跪了下來把自己的臉和肩膀徹底的扔進河裡。
清涼的河水覆蓋了我的腦袋和肩膀。
那種感覺真的難以形容,我大口的喝著不喘氣的喝著。
一直到自己必須呼吸到自己不得不呼吸我必須呼吸。
我才嘩的一下把自己的頭抬起來甩出一片水花。
然後內臟就舒服了徹底舒服了我的臉上身上都是清澈的水,嘴唇溼漉漉的感覺真好。
然後我仰天高喊:「啊——」
聲音被亞熱帶叢林的低氣壓和悶熱吃掉了顯得發悶。
那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叫聲,而是鼓動自己的胸腔竭力發出的最原始的叫聲動物的叫聲,因為我首先要象一個動物一樣生存!在這種狗日的「叢林流浪」科目裡面生存!並且找到自己該走的路並且走回去,才能說的上是個士兵!是個中國士兵!是個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偵察兵!
最後你才能說自己還是個人類。
然後我就聽見有什麼在回應我:「嗷嗚——」
那種聲音還很近好像就在我的身邊!
我腦子一激靈,然後一下子從狂喜當中清醒過來左手一把抓住了我丟在一邊的開山刀。
然後我就看見河流裡面就在我的身邊有一個什麼東西的倒影。
它也在伸著脖子叫,叫完了繼續喝水,根本不理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