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去我該去的地方

小影:「幹嗎啊?不是你上中學的時候死乞白賴的非拉我的手上課的時候了?」

我緊張的:「這兒有人!」

小影:「有人怎麼了?我們怎麼了?」她說著大大方方的挎住我的胳膊。

值勤的幾個哨兵看著嘿嘿傻樂,也有點忌妒,不知道這個小列兵怎麼這麼有豔福。好在那天苗連不在,進城去了,不然我有的麻煩。

我趕緊掰開她說:「條例上說,戰士不能談戀愛!這讓人看見!」

小影拿著自己的軍帽晃悠著,樂不可支:「這都什麼年代了我們軍區總醫院都不講這個你還講這個?這還是你嗎?天哪!部隊是個什麼鬼地方?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

我苦笑,其實心裡還是在惦記陳排。

小影跟著我走到湖泊的蘆葦從邊,我脫下自己的迷彩服的上衣給她墊在河灘上,她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下,然後拿軍帽給自己扇風:「這地方還真熱啊!你不熱嗎?」

「水蒸氣搞的,我們習慣了。」我淡淡的說。

她看著我的胳膊,上面有累累傷痕,腱子肉粗壯有力,感嘆的說:「你真是不一樣了啊!以前別人跟我說部隊是個大熔爐,我還真不相信,就是自己當了兵我也不相信——現在我相信了,你還真變了。」

我淡淡一笑,不敢多說什麼,我知道她的語鋒的威力。

小影摘下我的作訓帽,看著我的臉:「你真的變了好多好多,以前光覺得你是個小男孩,現在真是個男人了!——偵察兵,你怎麼不說話?」

我嘿嘿一樂:「你不是一直在說嗎?」

小影:「我正經跟你說件事情——你知道你們這次比武的前20名在我們醫院體檢嗎?」

我說知道。

小影淡淡的說:「有一個不合格。」

我一怔:「真的?!」

小影點頭:「對,我同屋的有一個胸外的,她知道怎麼回事。」

我問她怎麼回事。

她說:「心臟病,但是不嚴重,也是練出來的毛病,他自己說是去年集團軍偵察兵業務比武的時候開始的,一直自己在吃藥。唉——真不知道你們偵察兵都是怎麼搞的,來體檢的身體上的傷多了!我也算當兵的,但是這才知道當兵是怎麼回事。大多數的傷和病是不影響訓練的,但是這個兵的病不一樣,會影響訓練的。譬如跳傘和潛水,這些他絕對不能碰。」

我問他自己知道嗎?

小影點頭:「知道,他求醫生和護士不要給他不合格。」

我一怔:「為什麼?這不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小影黯然的:「他說他已經準備了3年,就為了這一次機會,就是死也要死在特種大隊的訓練場上。」

我一震,和陳排何其相似啊!

我問小影你們醫院準備怎麼辦?

小影:「我們要瞞的話,特種大隊的醫務所是查不出來的,他們沒有胸外檢查的裝置,還是要到我們這兒查。胸外的主任要說實話,那個兵已經求了他好幾天了。不過不知道最後怎麼處理。那個兵挺可憐的,我們那個屋的姐妹都挺感動的,胸外的主任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