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吻過我的光頭的你的唇

這回輪到那個少校傻眼了。

小影:「認識啊!他是我的……」她眼珠一轉:「我的老鄉,一塊參軍的!」

少校看看我們倆,明白了點什麼,旁邊老婆就拉他:「走走趕緊走!別跟這兒丟人現眼的找大夫去!」

少校很明顯怕老婆,就趕緊扶著老婆往電梯走了。

大廳裡的人很多,但是在我的回憶裡好像只有我和小影面對面的站著,互相看著對方傻樂都不說話因為不知道怎麼說話我不知道怎麼跟我日思夜想的天使說話她不知道怎麼跟這個又黑又瘦的小莊說話我們就這麼傻樂著我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再多的語言都是多餘的。

小影也變了,好像跟我想象的不一樣了,因為人的想象是會有誤差的,但是她依舊俏麗依舊明媚依舊讓我想的不行不行的因為一直到現在為止我找的女友其實都是她的影子。

小影傻笑半天,淚花出來了,她在臉上那麼一抹:「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我天天在鏡子裡面看自己看習慣了我都不知道怎麼自己有什麼天翻地覆的變化啊不就是剃了個光頭嗎?

小影擦著淚花,看看我的胸徽:「喲!跟哪兒撿的?」

小影不愧是小影第一句正經說的話就差點把我頂個跟頭。思維如此敏捷語言如此銳利的女孩我怎麼能不愛她呢?而且要愛就愛的不行不行的。

我還挺不好意思的:「我……自己得的。」好像是我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誤而不是去參加了什麼值得一生紀念的硬漢的比武。

小影下一句話照樣把我頂的一愣一愣的:「就你?你還軍區偵察兵比武啊?我問你,你見過偵察兵嗎你?跟我這兒吹吧就!我估摸著你頂多也就是炊事班打下手的還是在哪個農場養豬,你那性子那個懶樣我還不知道你!剃個光頭跟我這兒裝彪悍啊?切!」

哎呀呀我勸諸位找女友一定要找個跟自己的語言有一拼的能噎著自己說話的這樣你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自己沒什麼可以虛榮的自己就是自己不是什麼偉大的人。

我不好意思的笑,從此不敢跟任何女孩提及自己這段當時覺得可以炫耀一世的偵察兵比武往事。這個教訓我是不會記不住的。

小影踩和我夠了,才說:「你跑這兒幹嗎?」

我說我找我們排長她問我知道哪科哪床嗎?我一想傻眼了因為苗連說了我當時光顧苗連批准我看陳排激動的不行不行的忘了記了,可見我的偵察兵還極端不合格這麼重要的情報居然沒有刻在腦子裡。

我只能說我忘記了只知道叫陳排小影就說你這個糊塗蛋還敢跟我這兒裝偵察兵走跟我走我給你查出來我就跟她走在後面跟她走她腳步輕盈如貓咪我心情忐忑如老鼠她氣味芬芳如茉莉我黝黑消瘦如煤塊她象一隻蝴蝶飛啊飛我象一隻蜜蜂追啊追……

然後我就到了陳排的樓層她跟值班護士說了一聲我就進去了她說在外面等我一會出來我就進去了顧不上再跟她多說什麼我的心又飛向了我的戰友我的兄弟……

我從陳排病房裡紅著眼睛抹著眼淚出來的時候看見小影靠在門邊流眼淚我就急忙讓自己平靜下來問你都聽見了?她說聽見了。我就不說話。她問你真的明年還要參加比武?我就點頭不知道說什麼,我沒有選擇我已經別無選擇。

她就說,來,你跟我來。

我看看牆上的表知道自己還有時間就跟她去,我不知道她帶我去哪兒但是我知道無論她帶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毫不猶豫決不徘徊。

我跟著她左轉又轉走來走去走到了她們的宿舍。

宿舍裡還有一個女兵在照鏡子一看我們進來先是詫異一下然後自己就什麼都沒說出去了。

小影在我身後把門關上,把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當時的心就隨著門的咔噠反鎖聲咔噠一下差點從喉嚨裡面跳出來。

半年我沒有和異性單獨相處過了。

小影拉我在椅子上坐下,愣愣的看著我的光頭我的瘦削的臉我的變得冒光的眼。

小影潔白如藕的手在我的光頭上滑過觸控著剛剛長出來的青青的頭皮淚水吧嗒吧嗒掉落在我的光頭上我閉上眼睛她把我抱到自己的胸前我的臉一下子被柔軟包圍一下子被芬芳包圍一下子被女性的溫柔包圍。我貪婪的呼吸著芬芳能夠感覺到血液中一種異樣的衝動在席捲自己咔啦啦什麼東西在發生著裂變我貪婪的呼吸著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