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個吻

薄荷味熱吻 容光 第2頁,共2頁

她打了個呵欠,沒精打采地伸手,下一刻——砰地一下敲在他腦門上。

程亦川:??????

「沒大沒小,欠揍的小子。」她收回手來,捂住嘴,繼續打完這個呵欠,然後開開心心地從背包裡拿出一隻香蕉來,一下一下剝開,三下五除二解決掉了。

「………………」

程亦川忍了又忍,忍無可忍:「你還打我?你知不知道剛才,剛才我,要是沒有我——」

他卡在那裡,說不出下文來。

宋詩意莫名其妙:「你什麼你?」

他什麼他?難道還能開口說:剛才要不是我,你就撞上玻璃窗,腦門兒起包了?

他說不出口。

萬一那女人反問一句:「我又沒讓你幫我擋,誰讓你自作多情的?」那他怎麼辦?

操,呂洞賓又被狗咬了!

呂洞賓總是被狗咬!!!

他一定是神志不清、心智失常,才會伸手替她擋那一下!

一念之差,悔不當初,程亦川咬牙切齒,反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哪知道那位師姐還斜眼看他,點頭說:「早該有點覺悟了,你這孩子,一看就是小時候捱打挨少了,長大了才這麼討人厭。現在還懂得自我反省了,總算有點救。」

程亦川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剋制住掐死她的衝動。

衝動是魔鬼。

認真你就輸了。

淡定一點,程亦川,你是要當冠軍的人。

……

他跟念緊箍咒似的,不斷在腦子裡媽咪媽咪哄,如是勸自己。

對,沒錯,他是要當冠軍的人。

等他當上冠軍那一天,看他怎麼耀武揚威來她面前奚落她!

回基地後,一下車,薛同和陳曉春就衝了上來。

薛同擠眉弄眼的:「可以啊程亦川,拋棄兄弟去跟師姐擠一塊兒,說,打什麼主意呢?」

陳曉春痛心疾首捂胸口:「好歹也是剛認的兄弟,早上我才把我女神介紹給你,你這才過了半天就行動上了,你,你把我往哪兒擱!」

程亦川好笑:「你想我把你擱哪兒?」

指指胸口,「擱這兒?」

再指指腦袋,「還是擱這兒?」

陳曉春一臉被雷劈的表情:「你怎麼這麼gay?」

薛同哈哈笑:「反正擱哪兒都成,他的意思就是你不能把師姐擱那兒。」

陳曉春重重點頭:「對,不能不行不可以。」

三人一起往食堂走,一路上就宋詩意這個話題交流了幾分鐘。

陳曉春:「說,你們一路上聊了些啥!」

程亦川:「她全程睡得跟豬似的,能聊什麼?」

「怎麼說話呢!」陳曉春生氣,「你見過那麼好看的豬嗎?師姐就算是豬,也是基地裡最漂亮的那一頭!」

「噗——」程亦川和薛同都笑岔了氣。

陳曉春又回過神來:「呸,都是被你氣糊塗了,你才是豬,你倆都是!師姐是仙女下凡,你們這些凡人休想染指!」

新交的兩位朋友都是天生的相聲演員,一口標準的東北大碴子普通話,生動豐富的面部表情、肢體語言。程亦川每跟他倆說幾句話,都能樂呵半天。

走到了食堂視窗,三人陸續裝了一盤子飯菜。

基地的伙食嚴格按照運動員進食標準設定,色香味俱全,營養豐富,但沒有年輕人喜愛的垃圾食品和碳酸飲料。

訓練一整日,原以為今日已近尾聲,誰知吃個飯也能吃出個高潮來。

陳曉春挑的位置在窗邊,正咋咋呼呼領著薛同與程亦川往那張空桌子走,意外陡生。

過道旁的某張桌邊,盧金元與魏光嚴坐在一起,正苦口婆心勸他跟自己統一陣線。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下午你說的那些話,我就當是氣話了,不跟你一般見識。」盧金元覺得自己很大度。

魏光嚴面無表情吃著飯:「隨你的便。」

「哎,魏光嚴你弄明白一點——」他指節一屈,敲敲桌面,「我又不是你的敵人,那姓程的才是。你衝我發火,有用?」

「我愛衝誰衝誰。」

「你——」盧金元氣絕,這傢伙怎麼油鹽不進啊?

也就在此時,身後突然傳來陳曉春的聲音。

「哎哎,那邊窗戶那兒有張空桌子,走走走,去那邊兒。」

他神情不善,猛地一回頭,果不其然,陳曉春和薛同背後,說曹操、曹操就跟著來了。他一見程亦川,原本都不疼了的腳又疼了起來。

下午撞上旗門,按理說都是宋詩意激怒他所致,可他把鍋都一股腦甩給了程亦川。

恨一個人時,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他,所有的不痛快都只因他而起。

最可恨的是,他屁滾尿流摔過了終點線,惹來一片笑聲,可程亦川卻大出風頭,入隊的第一次專項訓練就吸引了眾人的眼球。

盧金元無論如何不肯承認,那片豔羨的目光裡,也有恨到煎熬的他。

別人努力多少年,憑什麼有的人一來就得到了所有?

藏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緊,他咬緊牙關,眼神一沉。

魏光嚴抬頭看他一眼,覺得有些不對勁:「你要幹什麼?」

盧金元冷笑一聲:「不幹什麼,當師哥的教教師弟做人的道理,免得他整天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你別亂來。」魏光嚴警告他,「這裡是隊裡,你要是亂來,第一個吃不了兜著走的就是你自己。」

盧金元沒理會那麼多,只笑了笑,端起了那碗只喝了一口的魚湯。湯麵冒著熱氣,還有些燙,方才嘗那一口,險些把舌頭燙出泡來。

第一個從他身旁過去的是陳曉春,然後是薛同,最後是程亦川。

一個意外而已,誰都不想發生的。

他還不信教練能拿他怎麼樣了。

盧金元全身緊繃,就在程亦川到來的那一瞬間,猛地站起身來,轉身便與他撞了個滿懷。手裡的湯碗是照著人臉上去的,一滴不剩,狠狠地,盡數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程亦川:是時候讓師姐看看我man得一批的樣子了。

宋詩意:man得有點隱晦,蠢得一批倒是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