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到公司,便見到一名德國工程師坐在我的辦公室等我。
與此同時,我又收到了薛成愷的微信,大意是最後一次幫我,希望我好自為之種種。
我衝著手機螢幕傻笑,給他回覆了一排笑臉。
後面的程式比我想象中要順利得多,三個月我們就突破了技術手段,進入到完善後期的階段。
穆森集團也是在這個時候與致幻科技聯絡,說是穆森集團的新任總裁願意來上海接洽,以示誠意。
我忐忑不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準備好了沒有,更加不知道這位新上任的總裁會不會是許穆森。
更加使我困惑的是,穆森集團的高層似乎大換血,差人打聽的好幾個舊相識似乎都已經不在公司,就連高飛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開始揣測,這兩年是不是許諾又找了什麼海外的管理團隊,想要將家族企業脫胎換骨一番。
李遠說他將這事上報給了總公司,為了表示我方的尊重,總公司的coo會在前一天抵達。
我問了日期,算了算還有幾天的光景,於是鬼使神差的請了假,去做美容做護膚做頭髮買衣服。
我想,萬一與許穆森在致幻科技見面,自己一定要是一副美好的樣子才行。
有時候頹唐的不堪一擊,會想,我的人生會不會已經這樣。
無法再變的好起來。
以前最不喜歡隨遇而安,總認為那是沒有追求沒有能力的人給自己懶散的性格找的藉口。
而我現在,沒了追求,也開始隨遇而安了。
對美好世界的幻想,僅僅停留於,父親早日歸來,母親慈善有方,許穆森健健康康。
每個人的人生都值得被尊重,無論生命的長短,自己的悲劇不該讓別人承擔。
我這樣想著,終於到了與穆森集團約定見面的那天。
我早早的來到公司,坐立不安。
終於聽見搞接待的小劉急匆匆的步伐在走廊裡來來回回,我手中的果汁險些要灑了出來。
上次這麼緊張的時候,還是第一天到美國參加新生見面會的時候。
我似乎越活越回去了。
既然公司同意我follow啟明星,那麼就是站在與我統一戰線的,不賣。
可穆森集團新任總裁要來也攔不住,所以我們挑了幾款能夠媲美啟明星的足夠完善的作品,希望穆森集團相中一二。
李遠是技術指導,自然要參會發言,而我成為新晉合夥人,也或多或少有發言權。
於是我們一行人早早的穿著深藍色職業套裝正襟危坐在會議室等待貴客來臨。
我似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嘭、嘭嘭、嘭嘭嘭嘭」
我聽見玻璃門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是一排腳步漸次逼近。
我放在會議桌上的雙手微微地蜷成了拳頭,直到會議室裡的門關上,我都不敢抬頭,也不敢抬眼睛。
我聽見李遠代表公司說道:「歡迎許總!」
然後我們全員起立。
我用餘光可以看到主位方向站著一位身材瘦削卻筆挺的人影。
我屏住了呼吸。
李遠又說道:「既然許總到了,那我們會議就開始吧。」
「等等。」那人終於開了口,卻不是我熟悉的聲音,待到此刻我終於抬頭,卻見到一張陌生臉龐印入眼簾。
那不是許穆森!
那不是許穆森。
一個驚歎號,一個句號,一句如釋重負,一句期待落空。
「我們許總的車出了些小剮蹭,應該馬上就到。」那人笑的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