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傑接到電話後,十分雷厲風行地來到了上海。
我在機場私人停機區等他,見到他時,他還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套著大大寬闊的深藍色帽衫,穿著深色牛仔褲,手裡提了一個超大的電腦包,我一度以為是個裝錢的現金箱。
一路上路思傑倒是收斂起了往日里吊兒郎當的模樣,凝神聽著廖冰仔仔細細地介紹著現在的問題和剛剛跟利生集團技術部研討出來的解決方案。
路思傑聽了一會兒,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總結道:「所以說,現在資料庫出現了擾亂編碼,以至於產品核心無法正常執行,而處理這個問題並不難,只是無法得到管理員的授權進入程式設計?」
廖冰點頭:「是這樣的。」
我見路思傑沉吟不語,低頭深思,心裡也暗暗著急,於是問了句:「怎麼樣?你有辦法沒?」
路思傑先是搖頭,然後開口:「也不是完全沒有,但是需要時間,現在的程式設計師為了保護自己的作品不被剽竊或是攻擊,設計了各種各樣的許可權隱私,就像是你去盜墓,各種各樣的隱性機關,你懂吧?也不能隨便去攻破,萬一觸發了不該觸發的地方,就嘣地一聲,全毀了。」
路思傑說完,舔了舔上唇,一副大智若愚地口氣:「我這樣比喻,你能懂吧?」
我扶額:「我是不懂,但不笨。」
路思傑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所以那些程式設計師一般不敢隨便破解許可權這種設計,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把全部資料給抹了,得不償失。」
我問:「那你呢?你怎麼想?」
路思傑攤開手:「我可是天才誒,這點小事能難倒我我也就不混了。」
我惴惴不安地看著他:「你確定?你在天文學上是天才我承認」
路思傑挑了挑眉毛:「天才就是天才,何況我學了七年,能拿到doubleemajor的學位,肯定比利生集團和你們公司養的那群閒人要有用的多。」
我蹙眉:「那最快什麼時候能解決?」
路思傑忽然伸出手:「別,我話沒說完,如果能找到一臺樊院士操作過的電腦,我才能破解,如果沒有,那我也愛莫能助。」
我瞪眼:「你不早說,集團研究室裡全是!」
路思傑聳肩。
我忙向開著車的廖冰說道:「找人現在把研究室裡的所有電腦都運到上海來!」
廖冰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淡定不少:「小陳總,彆著急,您忘了,樊院士前兩天為了反覆測試軟體執行,在利生集團的研究室裡待了兩個晚上。」
實則慌張則亂,我這才想起來,為了釋出會,我早早地就讓樊院士帶著團隊來利生集團總部反覆確認作業系統,於是也算是鬆了一口氣,畢竟飛機來回飛,浪費的也是比金子還貴的時間。
於是我和廖冰帶著路思傑來到利生集團西樓技術部,在提前的安排下已經有專人將我們領到一間密閉性較高的辦公室,那人說道:「薛總吩咐了,這是你們要的電腦,還有為了保險起見,路博士破解修復過程中不會有外人進來打擾。」
我點頭:「多謝薛總安排周到。」
來人也客氣的說了幾句便退了出去。
人剛剛走,路思傑便走到我身邊,單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女神安啦,這事交給我了!」
我蹙眉,心下也沒心思玩笑,只得沉重地點頭。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好。
路思傑衝我眨了眨眼,便將他帶來的裝備開啟。
是一個十分厚重的筆記本,尺寸比平時見到的要大上一倍。
還有一個插滿了線的的黑盒子,閃著讓人緊張的紅色的訊號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