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她不安得有點無法呼吸。
夏日的風從兩人之間吹過,若白沉默地看著她,高高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住。她越來越害怕,背脊的冷汗一點點沁出來,這種恐懼甚至超過了剛才面對雲嶽宗師。
若白眼神嚴厲地問: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是的。」
「那個故事,要比雲嶽宗師的指導更加重要?!」
「……我……我不知道,」她咬了咬嘴唇,慌亂地搖搖頭,「……我覺得,可能我做了一件傻事……但是……但是……」
若白閉了閉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有些蒼白。
「知道了。」
轉過身,若白沉默著,沒有再對她說什麼,他走出院門,走上回去的山路。
漫山的野花。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默默地跟在若白身後,望著他的背影,百草心中惶恐。
******
窗前,初原將紫色的小雛菊□玻璃瓶,陽光中,花朵燦爛地開著。院門一響,他看到若白和百草回來了。
若白徑直走回房間。
百草呆呆地站在庭院中央,一副茫然失措的模樣。
「你闖禍了?」
小雛菊擺放在窗臺上,初原溫和地問,見她嗯了一聲,呆呆地垂下頭,他笑了笑,說:
「需要我去幫你求情嗎?」
「……」
百草難過地搖搖頭。沒用的,若白師兄一定是很生氣很生氣,或許,再也不會理她了。
「咚、咚。」
嘆息一聲,初原從房間走出來。他拉起她,不理會她驚恐的掙扎,敲響若白的房門。
「如果你不理她,她會在這裡站一整天的。」初原無奈地笑著,將她推向站在門口的若白,說,「不如你好好罵罵她,或者乾脆揍她一頓,無論怎樣,讓師兄生氣都是不對的。」
若白沉默。
他看了看百草,她一句話不敢說,低著頭,身體微微發顫,就像做了錯事後不知所措的孩子。
「我沒有生氣。」若白淡淡說。
百草驚愕地抬頭。
「你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既然這樣做,就有你的道理,」若白凝視她,「上次是因為你的師父,這次又是因為什麼,我不想知道。」
頓了頓,若白淡漠地繼續說:
「對你而言,總是有一些事情,比跆拳道更為重要。我非常痛心你失去被雲嶽宗師指導的機會,但是,你有這樣選擇的權利。」
「若白師兄……」
聽完這些,百草卻更加慌亂。
「我沒有生氣。」
打斷她,若白淡淡地又重複了一遍,看了看她依舊顯得不安的面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邊的初原,他垂下目光,說:
「你們出去玩吧。」
「……?」
百草覺得自己聽錯了。
「明天就要回國,既然空出了時間,你和初原出去玩吧。」若白反手準備關門。
「我們一起去。」
初原急忙按住房門。
「不了,我還有事。」將房門關上之前,若白最後看一眼百草,皺眉說,「別玩太瘋,明天回國以後要開始恢復訓練。」
「可以放心了嗎?」
見百草還在望著若白的房門發呆,初原揉揉她的頭髮,將那束插在玻璃瓶中的雛菊花遞到她的手中,溫聲說:
「這是送你的。」
燦爛盛開的紫色小雛菊,像是閃耀著陽光的笑容,百草呆住,反應不過來地說:「送我的?」
初原笑著說:
「難道只許廷皓送花,就不許我送?」
「……」
百草更加呆住。
「好了,」陽光中,初原低咳一聲,「想去哪裡玩?」
「可是,」她還是不安,目光看向緊閉的房門,「若白師兄真的不生氣了嗎?我……我想我還是應該留在這裡,萬一若白師兄……」
「走吧,那就讓我決定好了。」
失笑地搖搖頭,初原牽起她的手,拉著仍舊掙扎的她向院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