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原略吸口氣,他望向她,略微用力地揉揉她的頭髮。
「我喜歡你,百草。」
……
滿屋寂靜中,初原俯下身,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說:
「放心吧。」
她的眼睛霍然睜得大大的,他唇角彎起,離開了房間。
……
…………
「房門是開著的,這說明初原師兄心裡坦蕩。」曉螢咬著牙,趴在窗臺上悄悄說。
「可是你看他們的手,」夜色中,梅玲低聲說,「是握在一起的。」
「握住一起怎麼了,我還可以跟你握手呢,」曉螢咬牙切齒,伸手握住梅玲的手,「現在我跟你握一起了,我跟你在交往?」
「噓!」
林鳳慌忙將頭一縮,躲進旁邊的花叢裡。光雅見勢不對,拉起百草也要躲,已經來不及了。
夜色皎潔。
星光點點。
初原和李恩秀推開窗戶,低頭一看,悉悉索索的蟲鳴聲中,幾個女孩子驚慌地躲在屋外的窗臺下。
「你們在幹什麼?」
李恩秀不解地問。
「我們……呵呵呵呵……」曉螢僵笑幾聲,突然趴到那叢紫紅色的花上去,用力嗅著,「我們在賞花!啊,景色多美啊,花兒多香啊……」
「是啊是啊,好美的花!」梅玲也湊上去閉目大聞。
「百草?」
夜裡的風有點涼,初原看到百草只穿著很薄的衣服,神情有些怔怔的發呆。
「我……我也在賞花……」
看到他和李恩秀肩並肩站得那麼近,百草呆呆地用手指摸了摸身前紫紅色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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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夜色。
站在窗邊,婷宜合起手中的電話,擰眉出神。如果不是外公盯得很嚴,她真想明天就飛去韓國。
李恩秀。
在昌海道館的那段日子,恩秀對關於初原的任何話題都很感興趣,總是想讓哥哥和她多說一些初原。她以為是自己多心,畢竟恩秀同哥哥之間……
或許是她太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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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師兄好些了嗎?」清晨,亦楓一齣房門,百草就急忙將一盒用熱水溫好的牛奶交給他。
「若白又不是小孩子,牛奶還用溫。」亦楓打個哈欠,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你每天都問我這句話,煩不煩,不放心就自己進去看。你們兩個這麼大了,鬧起彆扭來就跟小孩子一樣。」
「還是溫一些對腸胃好。」
她發窘地說。
這幾天來,若白師兄對她一直都淡淡的,好像看不見她一樣,她也不敢接近他,怕再惹他生氣。
隔壁房門開了。
「初原,」見到從裡面走出的人,亦楓詭異地笑了下,問,「昨天晚上,很晚了還聽到你房間那邊有人說話,是誰呀?」
晨光中,初原笑著看向百草。
「有人在我的窗外賞花。」
「賞花?」亦楓聽得莫名其妙,「大半夜的,賞花?」
「嗯,」初原又笑,「賞花可以,但是衣服記得要多穿點,這裡夜晚的氣溫要比國內低。」
「初原師兄早。」
臉色微紅地低下頭,百草盯著自己的鞋尖,規矩地行了一個禮,就匆匆跑回自己的宿舍,留下初原和亦楓互相看了看。
一上午,坐在隊伍裡的百草始終沉默地保持一動不動,曉螢察覺到不對勁,趁昌海的大師們在臺上點評營員腿法時,低聲問她是怎麼了。
「……可能是沒睡好。」
百草悶聲說。
「是太吃驚了吧,」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曉螢深有同感地嘆口氣,「唉,我也很吃驚,雖然對著梅玲,我的嘴很硬,可是……」
中午。
食堂。
「只打了泡菜?」
打完飯回餐桌的路上,百草碰到初原。看到了她手中端的餐盤,他眉心一皺,說:「既然知道該怎樣每天為若白煲出有營養的湯,怎麼一點也不知道照顧自己的身體?」
幾分鐘後。
正在和大家一起吃飯,一隻雞腿落進百草的餐盤,她怔怔抬頭,初原坐到她身邊。
「多吃一點。」
他又將一碟水果放到她面前。
曉螢咬住筷子,梅玲和光雅面面相覷,林鳳用眼角餘光瞪了她們一眼,她們才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然後一整個下午,曉螢都有點怪怪的,她用一種奇怪的神色望著百草,每當百草抬起頭,她又立刻將眼睛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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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優勝營員的淘汰賽進入到第六天,百草遭遇到了昌海女弟子權順娜,權順娜曾經在那天的團體對抗賽中打敗過林鳳。
如果說前幾天的淘汰賽,百草是一路勢如破竹,那麼這一場,她遇到了阻礙。不同於一般的跆拳道選手身材纖長,權順娜整個人又瘦又小,身體異常輕盈,騰身而起時就像一根羽毛。
「哎呀,百草在幹什麼,快踢她啊,你一腳就能把她踢飛!」
看得有些著急,曉螢心中那些亂糟糟的念頭立刻連影子都沒有了,明明不堪一擊的權順娜,怎麼百草打了快兩局了,還沒得分佔先。
若白麵色凝重。
「你懂什麼。」林鳳神色鬱郁地說。那場跟權順娜交手時,她原本也是如曉螢這般認為,結果權順娜卻如同黏在她身上,踢也踢不出去,打也打不中。
「像一塊牛皮糖。」亦楓哈哈一笑。
「喝————!」
百草大喝一聲,旋身後踢,腿風凜含殺氣,權順娜像根羽毛一樣輕忽忽地飄出去,還沒落地,竟又輕忽忽地飄回來。
「這究竟是什麼功夫!」梅玲看得眼都直了。
「有些像咱們國家的太極,柔和圓潤,借力打力,」申波推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百草必須小心了,一旦權順娜抓住機會……」
「砰!」
話音未落,權順娜竟似鑽進百草的身前,一記輕巧的斜踢,正正踢中百草的前胸!
3:2。
權順娜領先一分。
第二局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