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勝浩又是深深一鞠躬,沉著臉將一臉不忿的金敏珠從地上拖走。百草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動,若白沒再理她,徑自走了。等了一會兒,林鳳、梅玲她們才壯著膽子,將百草拉回去。
人群也散去了。
只是各國隊員們還是有些不太明白那兩個人的爭執是為了什麼,漸散的聲音中隱隱傳來對「曲向南」三個字的疑惑。
入夜之後。
金敏珠又出現在了訓練營的院子門口,這次她一個人跪在地上,依舊是滿臉的不甘,但是沒有再掙扎和哭喊。各國的隊員們從她身旁走過時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金敏珠好像根本不在意,一雙眼睛始終倔強地瞪向那間住著戚百草的房間。
「看什麼看!」
曉螢氣鼓鼓地將窗戶「砰」地一聲關上,若白師兄不允許百草接受非正式場合的挑戰,那就只能對金敏珠眼不見心為淨了。
曉螢偷偷看了眼百草。
見她正悶頭看英語書,手指將書頁捏得緊緊的,明顯沒有看進去嘛。她知道百草對曲向南的感情,因為百草的關係,松柏道館的弟子們從來都不討論關於曲向南過去的任何事情。
房間裡的氣壓很低。
一晚上,光雅也始終悶聲不吭。
「早點睡覺吧,明天就是訓練營的第一天了,大家必須早起。」林鳳關掉了房間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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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剛一起床,梅玲卻神秘兮兮地邊刷牙邊說:「你們猜,我昨晚看到了什麼?」
「什麼?」似乎嗅到了八卦的氣息,曉螢急忙問。
「我看見……」故意買個關子,見大家都好奇地看著她了,梅玲才漱了漱口,不急不忙地說,「有一個女孩子,在半夜的時候,走進了初原前輩的房間。」
「哇!」
林鳳和光雅驚撥出聲。
正在幫大家整理床褥的百草,也聽得愣了。
「噗——!」
曉螢一口將水噴出來,擦擦嘴巴,不屑地說:
「你肯定是做夢看見的吧,拜託,就算是做夢,也別把這種齷齪的夢做到初原師兄身上好不好!」
「你才做夢呢!每次說到初原前輩,都好像踩到你尾巴一樣,咦,曉螢,你不會是暗戀初原前輩吧!」見曉螢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快要發飆了,梅玲趕忙轉移話題說,「是真的啦!昨晚半夜,我有點睡不著,想去院子裡溜達,剛一開門——」
把聲音壓得低低的,梅玲悄聲說:
「就看見,有一個身材修長,背影很清秀的女孩子,在敲初原前輩的門。然後,‘吱嘎’一聲,初原前輩將門拉開……」
「所有的房間都是紙門,不可能‘吱嘎’的好不好!」曉螢沒好氣地說。
「閉嘴,聽梅玲講!」林鳳很嚴肅地警告曉螢。
「‘吱嘎’一聲,初原前輩將門拉開,」故意重複了一遍,梅玲得意地白曉螢一眼,「月色中,初原前輩好看得就像仙人一樣,他溫柔地看著那個女孩子,眼神讓人心醉,好像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那個女孩子了一樣,目光不捨得從她面容上離開……」
百草愣愣地聽著,從窗戶望出去,正是初原師兄的房間。靜無聲息的,紙門拉開,恰是初原師兄走出來,縷縷晨光中,他的面容俊美晶瑩,真的像是不染世間塵埃的仙人。
透過窗戶,他向她的方向看過來。
她慌忙低下頭,心裡莫名一陣悶悶的澀意。
「你小說看多了吧,真肉麻!」曉螢恨聲說。
「……那女孩子也痴痴地望著初原前輩,」正講到精彩處,梅玲顧不上理會曉螢,猛地睜大眼睛說,「忽然,那女孩子居然上前抱住了初原前輩!」
「噗——!」
這次將滿嘴牙膏泡泡噴出來的是光雅。
「哼哼,你就編吧,剛說那女孩子是背影,這會兒又看見人家痴痴的眼神了。」曉螢冷聲說。
「然後,初原前輩……」梅玲慢吞吞地說,「……也溫柔地抱住了那個女孩子,右手還在她的背上,溫柔地輕輕地拍了拍。」
見大家終於都聽傻了,梅玲得意地頓了下,繼續說:
「夜深人靜中,只聽那女孩子擁抱著初原前輩,激動地喊了聲‘哦吧’……」
「‘哦吧’是什麼?」光雅不明白。
曉螢哼了一聲,韓劇裡,那些韓國女孩子全都是一口一個「哦吧」、「哦吧」地喊。
「這是那些韓國女孩子喊自己男朋友的暱稱,‘哦吧’就是‘哥’,有撒嬌和親暱的意思。」梅玲耐心地給光雅解釋完,又故弄玄虛地說,「然後!你們猜!初原前輩怎麼喊那個女孩子?!」
「快說吧!」
曉螢也有點相信梅玲說的是真的了。
「初原喊了那女孩子的名字,」梅玲將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楚,「‘恩秀’。」
恩——秀——?
林鳳、曉螢、光雅面面相覷,百草怔怔地抬起頭看向講述著這一切的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