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時久苦笑著看了眼甩手而去的青青,也只能接下這燙手山芋,一個個地打發這些人。
趙無憂本不過是想討好青青,對這鼉龍並不在意,自是樂得由他接手,趕緊跟著青青進了內院。
「青青,你猜猜,我帶了誰來?」
「還用猜嗎?」青青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把即墨九娘帶來了?」
趙無憂嘆了口氣,故作無奈地說道:「那是你的客人,你把人丟在蘧府就不管了,我若不帶她來,難道還讓她一人留在蘧府?」
「怎麼?還有人為難她麼?」青青不以為意地笑笑,說道:「孫大哥說蘧府素來好客,蘧大人更是世間少有的君子,如此世家,怎會為難一個孤女呢?」
「那倒是,並無人為
難她,只是她自己不習慣罷了。」趙無憂噎了一下,只能老老實實地說道:「她出身低微,在那種地方待著,拘束太多,倒不如過來找你,左右這人是你收下的,我也只能交給你!」
「好吧,」青青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去見她便是。」
「等一等!」趙無憂伸手拉了她一把,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昨日我們來時,還遇到了秦國的離鋒公子,聽說昨日你是與他同去山中打獵?」
「是啊!」青青忽然驚呼一聲,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糟了!我沒給他們留話,他可是去找我了?」
「正是……」趙無憂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看著她,說道:「離鋒公子見你未曾回來,便又帶人回山中找你,昨夜一夜未歸,到現在還不見蹤影……」他本想打聽她與離鋒的關係,但見她毫不見外的口氣,不問可知,終於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無論是有口頭婚約的孫奕之,還是這個以比劍為名賴在別院的離鋒公子,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妹夫」人選,更何況,以青青的本事,若是回到晉國,家主定然不會讓她自行婚配,趙氏族中女子,婚姻大事,自然由家主決定,只是他知道青青的脾氣,若是現在就提醒了她,只怕她惱怒之下,連趙家都不肯回。
至於那些女子應有的禮儀規矩,對她而言,根本是些無用的廢話,以往韓薇尚在,她還肯聽阿孃幾句,如今父母雙亡,她孑然一身,又怎會在乎那些世俗之道?
青青被他這一提醒,才想起離鋒他們來,一聽他們徹夜未歸,不禁有些後悔起來,明知道離鋒性情執拗,她不告而別,他定然不會輕易回來,自要在那邊找個徹底,確認她的安全才能放心。
心念及此,也顧不上再換衣服,青青急忙轉身朝外走去,卻被趙無憂攔住。
「你不是要去更衣嗎?」趙無憂好容易等到她回來,哪裡肯放她再跑了,急忙問道:「九娘還在內院等你,你又想去哪兒?」
青青一跺腳,說道:「不是你說的,離鋒他們還在山裡找我嗎?我當然要去找他們回來啊!」
「不用你去!」趙無憂嘆口氣,有些哭笑不得,就算是離鋒,手下也有不少人,豈會累著他本人?就算青青要去找人,自己跑去,還不知去哪裡找,一來一回,說不得又走岔了,「離鋒公子留有人手,方才我看他已騎馬離開,應該是去通知他了。你在這裡好生等著便是,若是跑出去走岔了,豈不又耽誤時間?」
「這倒也是。」青青素來行事都是獨來獨往,從未想過還有隨從可用,好在她心思單純,倒也不覺自卑,一轉念頭,便換了個話題,「那我去見九娘,順便更衣,外面的事,就有勞你幫忙處理了!」
「好說好說,」趙無憂總算聽她一言承情,安下心來,便送她進內院梳洗更衣,自行出去看司時久將那鼉龍剝皮剔骨,分解出售,忙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