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神鬼亭外 第一章 九華門人

英雄志 孫曉 第1頁,共2頁

卻說楊肅觀奉柳昂天之命率同韋子壯、伍定遠等人前去查訪羊皮秘密。為免崑崙山與錦衣衛高手滋擾楊肅觀便帶同眾人先赴河南嵩山少林寺找齊幫手後再往西疆而去。

三人曉行夜宿只因身懷要物不願招惹是非路上見到江湖人物更是遠遠避開只顧匆匆趕路。

這日氣候轉寒忽地落下冷冰冰的大雨眾人都給淋溼了。那雨打在身上涼到了骨子裡眾人雖然內功不弱逕自抵受的住但溼冷的衣衫貼在肉上滋味卻也不妙。

三人躲在一株大樹下商量行止。楊肅觀抬頭望天皺眉道:「看來這雨還有得下只怕一時三刻停不下來我們不如先找地方歇息待大雨停後再走。」

韋子壯沈吟道:「前頭是鄭州向來武林人物眾多咱們可要小心些別招惹紛爭。」

楊肅觀道:「不如這樣我先喬裝易容前去察看一番如此可好?」

韋子壯知道自己識得的人太多一進城裡只怕還沒說話便會給人認了出來那楊肅觀武藝高強見事機敏向不出半點差池想來由他前去定會加倍妥當。當下道:「如此辛苦楊大人了。」便讓楊肅觀先行探查自己則與伍定遠在原地等候訊息。

楊肅觀換下行裝扮成一個說書先生行進城去。鄭州地產豐饒向為棉花集散之地自來多有高人居住於此楊肅觀來此不下數十次但都是公務出巡自個兒來鄭州卻是頭一回。只見他面帶微笑手搖摺扇裝作漫不經心自在街上閒逛他面上一派無事散漫其實卻不住四處打量察看不怕江充派人在此埋伏就怕粗心大意沒察覺出來。

正走間只見前頭有幾名轎伕抬著一頂轎子一旁尚有眾多僕僮扛著行李正往街心走去看來是行路中的官宦人家。楊肅觀想道:「近來道上不太平靜時時有強人出沒這種大戶人家不可能獨自行走附近必有保鏢隨行。」

他凝目看去果然那轎子後頭遠遠散著幾人一人年近中年身材肥胖另二人卻是青春芳華的少女三人都是腰懸長劍步履輕盈顯然身懷武藝。楊肅觀細看他們的配劍上頭都鑲著『九華山龍吟閣』六個篆文他心中一凜知道遇上了武林中的同道當下跟隨在後察看他們的行蹤。

只聽那胖子叫道:「好了前頭有間客店大夥兒進去歇歇!」抬轎眾人登時歡聲雷動看來這群人一路挑擔扶轎確實累得狠了。那胖子又道:「大夥兒今夜歇宿明日出了鄭州得加緊腳步趕過了黃土岡!」

眾人聽得此言都喊吃不消那胖子暴眼圓睜喝道:「休再囉唆!又要吃鞭子嗎?」神態兇狠無比眾挑夫颼颼抖急忙閃到店裡去了。

眾挑夫進了客店各自忙裡忙外安排物事那胖子卻叫了幾樣小菜自在角落坐下喝酒。楊肅觀尾隨進店也找了張桌子坐下他叫了些酒菜吃食眼角卻瞅著那胖子的動靜。

那胖子正吃食間隨行的兩名少女走了過來便在胖子身邊坐下一名少女約莫二十歲上下生得是張清秀瓜子臉容貌甚是動人另一名少女稍小几歲大約十七八鵝蛋臉上還露著一絲頑皮大大的眼睛甚是靈活動人。

那胖子瞪了那兩名少女一眼道:「累了一天!怎地還不去歇息?」

那年歲略小的女孩道:「太陽還沒下山哪!怎能睡得著?」

那胖子哼了一聲罵道:「你就不肯多學學你師姐一路上喊累叫疼的不都是你怎麼這會兒又精神奕奕到處想找玩樂?」看來這兩名少女還是師姊妹藝出同門。

那師妹瞋道:「都怪你把阿傻留在山上若是他來定會幫我挑擔稍重我也不會那麼累啦!」那胖子怪眼一翻又罵道:「你啊!咱們這回下山為的是什麼事你倒給我明明白白的說上一遍!」

那師妹嘟起小嘴低下頭去說道:「咱們是為了護送高大人返鄉的待到二月初一我們還要到玉清觀參拜。」

那胖師叔聞言氣結大聲道:「不是參拜咱們是去觀禮的!小妮子我們可不是出來玩哪!那寧不凡是何等人物他要封劍歸山可不是件小事你這孩子能親眼目睹觀禮那可是三生有幸啊!」

楊肅觀聽到寧不凡三字忍不住只眉一軒留上了神。

這「寧不凡」聲譽何其崇隆傳聞武功冠於四海華山之顛至今還插著兩面錦旗一書「長勝八百戰」、一書「武藝天下尊」足見其傲視江湖睥睨群雄的氣勢。十幾年來趕赴玉清觀討教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卻沒聽說誰能勝過這位掌門。

哪曉得這寧不凡方值壯年卻忽地要退隱歸山真可算是當今武林的第一等怪事。楊肅觀雖是朝廷命官但他出身少林聽聞這位天下第一高手退隱一事自也關心起來。

那師姐聽了師叔的責備忙勸解道:「師妹是小孩子心性師叔就不用計較了。倒是這黃土岡有何要緊為何師叔定要明日搶過?」

那胖師叔皺起眉頭道:「這黃土岡不比別的地方當地山賊出沒連官府也沒法子要是明日傍晚前過不了只怕山賊真要搶劫到時真刀真槍的幹上了定會殺傷不少。」

那師妹給罵了一頓卻還是嘻皮笑臉絲毫不以為意。只見她舉起玉蔥般的手指一晃笑道:「那時咱們師叔大喊一聲我『快劍』張之越來也!一招『飛簾劍法』使去賊子們大叫『我的媽呀!』滿地找牙亂滾師叔好不神氣!」

那師叔與師姐給這麼一逗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那胖師叔強壓臉上的笑容裝出正經模樣道:「咱們這趟護送高大人返鄉可得小心行事你給我乖乖的切莫惹出事端到時掌門責備起來你師叔可要捱罵啦!」

楊肅觀心下暗想:「原來這幾人是護送大臣還鄉。近來姓高的大臣中只有太常寺卿高定一人告老返鄉我等事情了結後倒可前去拜訪他老人家一番。」楊肅觀出身名門家世非凡朝中王公大臣都是看他長大的是以他與大臣名門交情深厚。

那師妹老氣橫秋地道:「師叔啊!都說我們九華山是江湖好漢向來是『獨來獨往』、『獨步武林』這高大人不過是個朝廷大臣咱們何必為他這樣出生入死的。」

聽得那師妹滿口江湖、好漢等語和她玉雪可愛的外表大不相稱楊肅觀忍不住暗暗搖頭心道:「好好一個可愛的小泵娘卻落得草莽一般。」

那胖師叔喝了一口酒說道:「這說來話長了你可知咱們掌門在入山學藝之前卻是做什麼的?」

那師妹拍手笑道:「師父準是做官差的你看他平日兇巴巴的模樣不像個捕頭像什麼?每回我做錯了事總覺得師父好像要扛個虎頭鍘什麼的給我那麼一下子!」

胖師叔大笑道:「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對付你這小小表靈精扛把狗頭鍘來喀喳一下也夠了。」

那師姐看來文文靜靜說起話來也是溫柔斯文她輕輕拍了師妹的腦門一記笑道:「傻姑娘!師父以前是個教書先生聽說還是秀才呢!」

那胖師叔搖頭道:「豈止如此!豈止如此!他還入過殿試、見過皇帝在朝廷裡做過官呢!」兩名少女睜大了圓圓的眼睛忍不住目瞪口呆。

那胖師叔續道:「你們師父青衣秀士是何等人物?哪隻是個小小秀才?他這般唸書作文章的功夫你們這兩個小娃子可要多學著點!」

那師妹吐了吐舌頭縮頭道:「我們是女子怎能赴京考試?師叔乾脆叫我們做太監好了。」

胖師叔聽得此言一口酒倒噴出來楊肅觀雖然低頭不語但也不禁莞爾。

那師姐點頭道:「原來師父有這等了不起的來歷那他又為何上九華山學藝?」

那胖師叔搖頭道:「距今二十年前朝廷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你師父也牽連在裡頭這才棄官離去……」他怔了半晌舉起酒杯輕輕啜了一口又道:「還記得當年是我看守山門那時見你師父一個人騎了只驢子上山我一見了他嘿就覺得不對好似他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味叫人一看之下便知不是普通人。」

那師妹吐了吐舌頭道:「敢情是師父從不洗澡身上氣味臭得緊。」

胖師叔罵道:「小表頭!我說得氣味是人的氣魄哪是什麼體臭!」

那師妹笑道:「原來如此!不然旁人聞到師叔身上的味兒定也覺得師叔是不同凡響的大人物。」

那胖師叔笑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笑你師叔身上臭!」兩名少女相顧一笑想來那胖師叔身上確實髒臭得緊。

那胖師叔倒也不以為意只道:「那時我見你師父來了便迎上前去問他有什麼事。你師父卻對我笑了笑說道『小兄弟我要見九華山的道長。』我聽他這般對我說話便趕忙替他引薦之後你師父便留在九華山上學道學武原本他是個文弱書生便扛柄斧頭都難待到後來武功卻越練越高高到深不可測終於接下掌門衣缽自稱『青衣秀士』。我一來尊他年紀比我長二來敬佩他聰明絕頂便照著年紀排輩自居師弟了。」

那師姐輕聲問道:「究竟師父的真名是什麼?怎地從沒聽人提過?」

那胖師叔臉色微微一變嘿地一聲道:「這我也不知道了。你師父非但不願讓人知道他的來歷連面目也不願示人。每回下山老戴著一個面具好像說不願見昔日的舊人總之是稀奇古怪一大堆。」

那師妹嘻嘻一笑道:「是啊!我說師父長得這般俊卻不知為何要遮住面孔我一直以為他是欠了人家姑娘的情債怕給人抓去逼婚呢!」

那胖師叔笑罵道:「小表頭胡說八道你師父這麼高的武功誰有能耐抓住他?」

那師姐道:「照師叔這麼說來便是因為師父曾經在朝為官所以和那位高大人相熟這才要我們護送他還鄉嗎?」那胖師叔道:「那倒也不盡然你師父平日留意朝政他說那高大人是個難得的清官知道他要告老還鄉便要我們來護送一程讓他平平安安的。」

楊肅觀留神聽他們幾人說話暗道:「原來九華山的掌門有這麼一段奇特的往事此人既然與朝廷淵源如此之深想也不難查出他的來歷。待我回京後不妨託幾個吏部的朋友好好查訪一番。」

正想間那胖師叔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跟著提聲道:「那位老兄啊!」楊肅觀低頭沈思沒留意那胖子喊的便是他忽然腳步聲響楊肅觀連忙回過頭去卻見那師妹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身前說道:「說書先生我師叔請你過去替我們好好說段故事。」

原來那胖子見楊肅觀一路尾隨方才臉上神氣又有些古怪便想來試試他也好探一探是敵是友。楊肅觀假扮成說書先生的模樣想不到真要給人說段故事了。

楊肅觀不動聲色只輕咳一聲道:「我今日喉頭有些疼不能說話還請姑娘原宥則個。」那師妹對他眨眨眼清純的臉上露出調皮的笑容她低聲道:「哎呀!這可糟了我師叔剛才說你必定是假扮的搞不好是黃土岡上的強人來打探訊息說要好好的對付你一下。我看你還是來虛演兩招吧!」

楊肅觀自知行藏已然敗露但他藝高人膽大此時絲毫不驚兀自神態瀟灑他站直身子笑道:「承蒙令師叔看得起在下這就從命吧!」那師妹向他輕輕一福示意他過去。

楊肅觀手搖摺扇緩緩走了過去逕向那胖師叔頷示意笑道:「這位爺臺想聽段故事卻是什麼故事合您口味呢?」

那胖師叔冷笑道:「我看你就給我來段『生辰綱』好啦!」這「生辰綱」是水滸裡的橋段說得是「青面獸」楊志押運拜壽的貢品卻在路上被晁蓋等人搶劫逼得他轉投山寨為寇的故事。這幾句話當然是在譏諷楊肅觀明裡暗裡指他是歹人。

楊肅觀哈哈大笑笑道:「這段不好來段『宿太尉頒恩降詔』如何?」這段說得是朝廷太尉宿元景向皇帝進諫招安使江湖草莽得為朝廷效力的故事。言語之間頗有點明自己身為朝官的意思。

那胖師叔一愣道:「你這小子口氣不小看來有些意思。」

眾人正待說話忽然一名老者走了出來那胖師叔一見這老者連忙站起一旁兩名少女也急忙直起身來。楊肅觀冷眼旁觀見那老者約略七十來歲面貌卻仍清秀果然便是太常寺卿高定了。

他見九華山門人神態恭敬自己倒也不必驚慌便只面帶微笑手搖摺扇一臉的瀟灑閒適兀自站著不動。

那老者走到胖師叔面前嘆了口氣說道:「張先生啊!我那幾個家丁都來找我說你管教他們時好生兇霸又打又罵把他們嚇得厲害。真有此事?」

那胖師叔聽高定如此說登時漲紅了臉道:「打罵是有………不過他們一路偷懶拖拉要曉得道上不寧靜不比家裡隨時都能有盜賊出沒我若不管教嚴厲些只怕早出了亂子。」

那師妹插口道:「是啊!斑大人你可要明察秋毫你底下那些家丁又懶又笨整天只會說些廢話『啊呀!口渴!啊呀!肚餓!』一路上哼哼哈哈你說該不該打?」

那老者高定給這番話一逗不由得微微莞爾但只片刻便又面色凝重搖頭嘆道:「張先生啊!蒙貴山掌門『青衣秀士』愛護一路對我保護照顧可說無微不至老朽自然感激盛情。只是你若再這般毒打下去我那些老僕都要給折騰死了我看貴山的這番好意老朽還是無福拜領。」言下之意倘若胖子不從他的意思高定自將逐客。

胖師叔嘿嘿一聲正想作只見一旁那師姐急使眼色猛地想到掌門交代只好忍下氣來。胖師叔強按怒火說道:「高大人說得很是我自會檢點一二。」

高定嗯了一聲正要說話忽聽一人道:「忠奸不分小人當道難啊!難啊!」高定聽這語氣好熟回凝目一看卻是個說書先生。

高定有些不悅一個小小的說書先生怎能在此指東道西?當下也不理會逕自道:「既然張先生答應善待我那幾個老僕老朽這就放心了。」

正要轉身進去忽又聽得楊肅觀道:「小丑跳樑聖主矇蔽大凶啊大凶!」高定聽這話頗有深意急忙轉頭卻見那說書先生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高定正要火猛見這說書先生樣貌有些眼熟連忙仔細一瞧登時大吃一驚喜道:「唉呀!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這不是肅觀賢姪嗎?怎麼裝成了說書先生的模樣?」九華山三人吃了一驚都沒想到高定居然識得這位說書先生。眾人正猜疑間只見高定已然拉住楊肅觀的手大笑道:「想不到你會來河南公幹是柳侯爺的請託還是皇上下的旨啊!」

楊肅觀本就有意讓他點破自己的來歷此時便只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那師妹張大了嘴茫然道:「高大人也聽過他說書麼?怎麼你也識得他?」

高定輕拍楊肅觀的肩頭向九華山諸人一笑道:「這位哪是什麼說書先生?他便是堂堂兵部五品郎中楊肅觀楊大人!」

一旁九華山三人驚撥出聲都是看傻眼了。那師妹笑道:「我是朝中大官你也是朝中大官大家都是朝中大官啦!」那師姐低聲道:「師妹說話不可無禮別驚擾兩位大人說話。」那師妹做了個鬼臉笑道:「我們是九華山的好漢怕他們朝廷中人做什麼?」

高定要與楊肅觀敘舊楊肅觀卻道:「高世伯不忙於這一刻小姪眼下有些大事要辦想與這幾位朋友談談。」說著朝九華山幾人看去。高定微微一愣想起楊肅觀也有武藝在身忙問道:「這位張之越張大俠也是賢姪的好友嗎?」

楊肅觀笑道:「正是。」這句話卻是替張之越撐腰之用楊肅觀在朝廷人面不小便是錦衣衛統領也要怕他三分此時自稱與張之越有舊這高定對他多少要客氣幾分。

果然高定聽了這話臉上表情一陣青一陣紅他方才數落張之越的不是楊肅觀定都聽在耳裡此刻聽他自承與張之越相熟只不知他是否會為他出頭?

正擔憂間聽得楊肅觀道:「高世伯啊!這位張大俠千辛萬苦的護送你絕非貪圖金銀珠寶官場名利只為敬重你的清廉這才捨命相護。你若聽信幾個家丁的怠惰之言豈不令得好漢心冷?」

這幾句話說得高定面紅耳赤連連應道:「是賢姪說話有理有理。」

這高定告老還鄉已然退隱算得上無權無勢但楊肅觀卻是從五品的朝官官拜兵部職方司郎中再加乃父又是中極殿五輔大學士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高定雖是兩朝老臣卻也不能與之相比一時滿臉尷尬說了幾句場面話遮掩便急急進了客房不再出來了。

張之越見楊肅觀為他出頭心下甚喜只上下打量著他嘖嘖讚道:「真瞧不出小子你還有這幾手居然還是做官的?」

楊肅觀微微一笑拱手道:「晚輩嵩山少林楊肅觀還請諸位多多拜上貴派掌門就說楊肅觀甚是仰慕他老人家。」他見高定離開立時把官架子收得一乾二淨僅以江湖道理應對。

張之越見他行止穩重雖然身居要職卻不見絲毫驕氣心下更是喜歡卻聽那師妹嘻嘻一笑:「原來你也是江湖中人還是什麼少林寺的。」

楊肅觀微笑道:「不敢。在下正是少林弟子。」

那師妹嘻嘻一笑跟著往楊肅觀頭上望去忽地奇道:「咦!你怎麼有頭少林寺的和尚不都該是光頭嗎?還是你是帶修行的頭陀?」

楊肅觀哈哈一笑道:「小泵娘見笑了我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幼時代父在少林出家十八歲還俗返京赴考所以才有這一頭的頭。」

那師妹笑道:「照這般說你可以討老婆了?」楊肅觀聽她這話說得太也鹵莽便只微笑不答。那師妹皺眉道:「你怎麼不說話?難不成你已娶了三妻四妾?還是已經六根清淨了?」

那師姐聽自己師妹口無遮攔忙搶了上來向楊肅觀輕輕一福歉然道:「這位楊大人我師妹說話向來莽撞你可別見怪。」

楊肅觀見此女雪白的瓜子臉蛋身形苗條玲瓏忍不住心下暗讚:「好一個清秀美女。」正要回話忽聽張之越問道:「楊大人此來鄭州究竟有何公幹?」

楊肅觀向那師姐一笑回話道:「此事正要向各位稟告不過在下還有幾個朋友候在城外待我們住定之後再敘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