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戀小心思

喬安好等到自己心情徹底平緩了下來,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了一件睡衣,進了浴室。

喬安好先放了洗澡水,才站在洗漱臺前開始卸妝,等到她將臉清洗乾淨,拿著牙刷準備擠牙膏的時候,卻透過浴室嘩啦嘩啦的水聲,隱隱的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喬安好的動作瞬間僵住,手下意識的抓緊了牙刷,她在洗漱臺前停頓了一小會兒,然後推開了浴室的門,結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臥室沙發前的陸瑾年。

喬安好提心吊膽了大半夜陸瑾年會不會回來,直到剛剛看到天色太晚以為他不會過來時才心情放鬆了下來,此時毫無心理準備的看到陸瑾年,喬安好心底一凜,熟悉的害怕和緊張,不爭氣的湮沒了她整個心間。

陸瑾年像是聽到了推門聲,頭微微偏了一下,目光衝著喬安好不冷不熱沒有絲毫情緒的掃了過來。

喬安好被陸瑾年的視線掃的全身一抖,下意識的抽回了自己望著陸瑾年的視線,快速的低下了頭,儘管她知道,她開口給他說話,他十之八九都會置之不理,可視卻還是遲疑了一下,溫聲溫氣的開口,問了一句:「你回來了?」

她給他的又是頭頂……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陸瑾年唇瓣緊緊的抿了一下,眼神冷漠的將視線從喬安好的身上挪開,根本沒有搭理喬安好說的話,只是若無其事的抬起手,去解自己西裝的紐扣。

喬安好早已經習慣了自己的話被陸瑾年漠視,可是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三個月前那件事的緣故,喬安好卻敏感的察覺到自己話音落定的那一剎那,男子身上有著絲絲的寒意滲透了出來,喬安好越發的緊張和害怕,讓她很想落荒而逃,她用力地抓了抓牙刷,最終還是有些承受不住的給自己找了一個暫時躲開的藉口:「那個,洗澡水可能放好了,我先去洗澡了。」

陸瑾年仍舊是一點要搭理喬安好的意思都沒有,只是三兩下的扯掉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直接邁著步子,衝著主臥門外走去。

陸瑾年離去了好一會兒,喬安好才回過神來,她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重新轉身走進了浴室。

如果可以,喬安好真想在浴室裡躲到陸瑾年離開錦繡園再出來,可是,不管她怎麼墨跡,終究還是要從浴室裡出來。

喬安好一開啟浴室的門,就看到從隔壁房間洗完澡回來的陸瑾年,他穿著睡衣,坐在床-上他習慣睡的那個位置,雙手撐在腦後,閉著眼睛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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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好一開啟浴室的門,就看到從隔壁房間洗完澡回來的陸瑾年,他穿著睡衣,坐在床-上他習慣睡的那個位置,雙手撐在腦後,閉著眼睛假寐。

喬安好連陸瑾年的神情都沒有看清,便急匆匆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垂著眼簾走到了梳妝檯前,坐下。

梳妝檯的鏡子,正對著床,喬安好每次照鏡子的時候,總能透過鏡子,看到陸瑾年。

最初的時候,喬安好只敢匆匆的去瞥一眼男子,等到她次數多了,發覺男子始終都是閉著眼睛,像是真的睡著了一般,喬安好這才敢在塗抹化妝品的時候,透過鏡子,悄無聲息的瞧起了陸瑾年。

他的那張臉,喬安好閉著眼睛都能完整的想象出來,可是,從十三年前,她第一次遇見他,到現在,只要她去看他的那張臉,每一次都會有一種被驚豔到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他閉著眼睛,少了冰冷淡漠的視線,他整個人身上特有的那股寒氣,卻是消散了許多,襯得他整張臉,線條都跟著柔和了許多。

喬安好看的有些出神入迷,以至於她將乳液倒在化妝棉上,都忘記往臉上塗抹。

儘管這只是她一個人偷偷地暗戀,可是能這般安靜的瞧著她,她的心底總會萌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暖和幸福。

若是他睜著眼睛清醒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敢這樣直直的瞧他,因為她總是會看他看的入了神,然後被他洞察到自己藏在心底的那些不為人知的小心事。

喬安好眉眼都跟著變得溫柔了起來,她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陸瑾年倒映在梳妝檯鏡子裡的臉,然後忍不住的拿著手指,在鏡面上描繪起了陸瑾年的輪廓,再然後就撫摸上了陸瑾年的眉眼,鼻翼,最後喬安好的手指,停在了陸瑾年淡紅色的唇瓣上。

她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三個月前的那一晚,自己主動親吻上他唇時的感覺。

即使過了三個月,她依舊清晰地記得,他的唇瓣柔軟溫熱。

喬安好的心跳忍不住跟著加快了起來,她的手指在鏡面倒映出來的他的唇上反反覆覆的摩挲著。

就在喬安好快要完全沉浸在自己偷偷暗戀的世界裡時,突然間室內響起了一道手機簡訊的提醒聲,然後躺在床-上的陸瑾年像是被吵到了,微微蹙了蹙眉,喬安好頓時像是被驚嚇到了一般,條件反射的將手縮了回來,急急忙忙的拿著倒好乳液的化妝棉往臉上胡亂的抹去。

可能是因為偷看陸瑾年的舉止險些被抓個正著,喬安好不敢再去透過鏡子望一眼床-上的陸瑾年,只是僵硬的著身體,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臉,塗抹著化妝品。

喬安好心底打著就算是現在陸瑾年醒了過來,自己塗好化妝品他已經再次入睡的小算盤,刻意把自己的動作放到了最慢。

喬安好護理完皮膚,藉著站起身的動作,透過鏡子偷偷地瞄了一眼陸瑾年,發現男子躺在床-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看些什麼。

喬安好一看到陸瑾年醒來,整個人越發的緊張,她動作安靜的走到一旁,先關了臥室的燈,然後才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床邊,在她正準備掀開被子,躺下去的時候,突然間像是想了什麼,轉過身,走到了更衣室,從裡面抱了一隻一人高的大熊出來。

喬安好抱著熊重新走到床邊的時候,陸瑾年淡漠的抬起頭,掃了一眼喬安好,眼神略顯得有些冷,喬安好嚇得心驚膽戰,連呼吸都不敢呼吸一下,只是抱著熊急急忙忙的躺下,然後將熊放在了她和陸瑾年的正中間,將兩個人徹底隔開。

喬安好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可是身體卻規規矩矩的躺著,一動也不敢動一下。

這熊是在他和她結婚之後,兩個人同床共枕了兩次之後買的。

她挨近了陸瑾年,因為喜歡他,總會心跳加速然後沒來由的緊張,所以她最初躺在床-上的時候,姿勢都很規整,一動也不敢動,可是等到她睡著之後,精神難免會放鬆,睡姿也就會跟著變得隨意,在她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她可能碰到了他,第一晚的時候,他只用力的把她推開,而第二晚上的時候,他卻直接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拎了起來,丟在了地上,然後自己起身,穿衣服走出了房間。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他是不喜歡自己碰到他的,就算是晚上睡覺,無意之間的觸碰也不允許。

她為了避免以後在發生那那樣的情況,第二天特意買了個一米八長的大熊,然後到了要和他同床共枕的時候,就把那熊放在了兩個人的身邊,一來可以避免自己晚上再捱到了他,而來恰好可以遮擋住他的人,她也不會每次入睡之前,因為挨著他,緊張大半夜才能入睡。

臥室內只是亮了昏黃的睡眠燈,視野不是特別好的,導致人的聽覺變得格外的靈敏。

喬安好躺在熊的這一邊,閉著眼睛,卻沒有半點的睡意,男子身上好聞的清淡氣息,緩緩地飄進了她的鼻中,使得她的心底變得有些悸動。

她的耳邊,迴盪的是陸瑾年偶爾點選手機螢幕發出的細小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瑾年鎖了手機螢幕,整個臥室內徹底的安靜了下來,靜的連喬安好都能聽見陸瑾年特別清淺的呼吸聲。

喬安好躺下的太過於匆忙,姿勢有些不舒服,她不敢大幅度的動,只是很小心的換了一下姿勢,可是就算是這樣,還是驚擾了熊那一端的陸瑾年,男子突然間就一個猛翻身,動作有些大,嚇得喬安好徹底不敢動了。

陸瑾年似乎心情有些不好,像是在為什麼事煩惱,過一會兒就要翻個身,擾的全身注意力都放在陸瑾年身上的喬安好,也無法入眠。

突然間,陸瑾年掀開被子,猛地就坐起了身,他的動作有些猛,嚇得喬安好緊繃的心底一個哆嗦。

喬安好不敢睜開眼睛去看陸瑾年,她只是閉著眼睛,隱隱的聽見陸瑾年的腳步聲,然後有打火機的聲音響起,隨後臥室內有著淡淡的菸草氣息飄來。

在喬安好的認知裡,她一直以為陸瑾年是不吸菸的,這是他和她結婚以來,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吸菸,喬安好心底忍不住有些疑惑,陸瑾年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開始吸菸的?

陸瑾年吸了兩口,掃了一眼床-上安靜躺著的喬安好和她身邊比她還長還大的熊,然後就淡漠的轉過頭,走到了陽臺上,開啟了窗。

陸瑾年吸完煙,等到屋內的煙味稍微散了一些,才重新關了窗,走回了床邊。

這次陸瑾年躺下,便再也沒有動過。

沒了陸瑾年翻來覆去的影響,喬安好雖然心底緊張,可是因為有熊在中間做阻攔,加上她也的確是有些困有些累了,整個人也就漸漸地放鬆了警惕,然後慢慢的進入了夢香。

喬安好並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突然間她的手腕被人狠狠地抓起,一道鑽心的疼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喬安好在睡夢之中蹙了蹙眉,慢吞吞的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到陸瑾年坐在熊那邊,目光冰冷的盯著她,開口說話的聲調,沒什麼溫度:「又想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勾-引我?」

喬安好瞬間睏意全無,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後低下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手卻穿過熊,伸到了陸瑾年的那一邊去。

喬安好下意識的想要把手縮了回來,陸瑾年卻握的更加用力,語調帶著明顯的嘲弄:「怎麼,剛演完一部電視劇,現在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拿著身體再換第二部戲嗎?」

喬安好被陸瑾年諷刺的面色變得有些蒼白,那一晚的事情使得他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即使她解釋,他都未必會相信,她卻還是壓下心底的受傷,輕聲的開口說:「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陸瑾年嘲諷的嗤笑了一聲,眉眼之間盡是冰冷,說出來的話,尖銳刻薄的毫不留情:「真沒想到,喬小姐不只有乘人之危的本事,就連口是心非的本事都是一流的!當初不知道是誰,趁我喝醉的時候,爬上我的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一晚上,都是你在主動,而且嘴裡死乞白賴的求著我,讓我睡她!」

陸瑾年的話,宛如刀子一樣,一刀一刀的凌遲在喬安好的心上,流淌出刺眼的鮮紅。

那一晚,她的確是求他了,不過當時的她,因為喝了酒,昏昏沉沉的,只是以為是一場夢,所以才小聲的開口說:「你能不能讓我當你的女人?」

喬安好真的沒想到陸瑾年會拿著那一晚上的事情,來諷刺她,頃刻間,她的臉色變得通紅,即羞愧又狼狽,她用手努力地掐著自己,掐到自己感覺到手指上的疼痛壓過了陸瑾年話帶給自己的疼痛,才語氣平靜的對著陸瑾年繼續開口解釋:「我真的沒有要勾引你的意思,我只是睡著了,手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碰到了你。」

「最好是你說的這種情況,不過,告訴你,雖然遊戲是你開始的,但是,接下去怎麼玩,卻是由我來掌控的,你用身體的確能在我這裡得到好處,但是前提是,不是你想要好處就能得到,也得看看我有沒有興致要睡你!」陸瑾年頓了一下,說話的語氣,帶著孤傲的寒冷,繼續薄情寡義的往下說:「如果我沒興趣,就算是你再像上次那樣死乞白賴的求我,我也不屑碰你一根手指!」

隨著陸瑾年的話,喬安好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的消失殆盡。

她在陸瑾年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都保持著低垂著頭的姿態,始終沒有勇氣抬起頭去看一眼陸瑾年的神情。

陸瑾年說完那些話,便冷淡的甩開了握著喬安好手腕的手,翻身下了床,進了更衣室。

陸瑾年穿戴整齊的從更衣室裡出來的時候,喬安好還維持著他從床-上下來之前的姿態,她的身影很瘦弱,加上低著頭,就像是一個犯了錯被人訓斥的小學生,在昏暗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格外無辜。

陸瑾年站在更衣室的門口,靜靜的盯著喬安好的模樣看了片刻,然後視線一沉,便轉身,拉開了臥室的門,離去。

陸瑾年離去良久,喬安好才緩緩地抬起了頭,盯著陸瑾年剛剛躺過的半個大床看了一會兒,然後就拿開身前的大熊,將臉埋在了陸瑾年剛剛躺過的位置上,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

喬安好貪戀的對著被單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留下的氣息,然後用臉蹭了蹭帶著他體溫的被單,心底有一絲苦澀開始氾濫。

即使他對她說過那麼多殘忍惡毒的話,可是她還是那麼沒有骨氣的喜歡著他。

昨晚在《地老天荒》殺青宴上,趙萌說的那些話沒錯,以前的時候,他和她之間不是這樣的。

那時的他,在學校裡,跟男生的關係普遍不錯,可是對女生卻是能避開就避開,而她的確是能和她說上話的幾個別女生之一。